得,想从天命之?子手下求生,代价居然是很可能没完没了的双修。
他一下被逗乐了,傻笑老半天,又开始算日子:万宗大会就在一个月后,要还有什么大事,大抵都要在万宗大会结束前全部尘埃落定。
……
晨风穿过?竹叶,木剑在少年手中划过?一个完满的圆弧,又归于起?手势。
入门剑法一共七式,谢钰没用几日就练到了挑不出什么错处的地?步。亭中人以目光将他上下审视一番,随即才淡淡颔首道:“尚可。”
说完,谢迟竹将一摞描金的纸笺摆到案上。
此物?便是前些日子谢不鸣话语中所说的“帖子”
。凡尘中人,有要寻求一个精神?寄托的,常常就往仙山上拜。要是侥幸拜对了哪个真修士在凡间的泥身,愿望就当真能传达给修士本人或修士的宗门——至于修士们是否会大发?慈悲将那?些心愿实现,那?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延绥峰的泥身便是一尊非男非女的菩萨像,大多是各处自?行?捏造的,具体形象不一,近百年来却纷纷不约而同地?生了双慈悲多情的笑眼。
善事是谢不鸣在外行?走时顺手做的,香火却另有供奉处。
谢迟竹收回思绪,将唇一抿,道:“你来瞧瞧。”
这叠纸笺他已然看过?,大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有趣烦恼,譬如他不喜欢她她却恋慕他、学堂里先生留下的课业太过?繁重、最喜欢的点心铺子老是要排队、心上人采猎总是迟迟归……
那?边谢钰看得飞快,不多时便惊喜抬头?,似乎是不可置信地?向他确认道:“师尊要带我下山游历?”
“嗯。”
谢迟竹垂眸,应道。
延绥峰人员构成相?对简单,烦心事也不太多,有时候就未免太过?寂寥了些。他到底还是喜欢热闹,决定先到处走走,顺便再?摸摸身边这个小兔崽子的底细。
“谢钰”
是谢聿的半身无疑,但对方到底是有心装傻,或是当真剥离了前尘,他还不能彻底拿定主意,更拿不定对方的主意。
托腮想到这里,他才将身子微微向前倾,随手将其中一张纸笺抽出:“阿钰,你觉得这个愿望如何?”
纸笺崭新,笔墨书成工整又稍显拙稚的字迹:「信女阿阮伏首,唯愿菩萨垂怜。赠我妆面后,邻家阿川哥哥进山采药,到如今月余未归,求菩萨保佑他平安归来,信女愿以十年寿数相?换。」
……十年。
于福分薄些的凡人而言,十年已然是小半辈子了;云端之?上的仙尊们,却是万万瞧不上这点寿数的。
谢钰凑近了些,鼻息无意间扫过?谢迟竹手背,很快露出惯常那?种明朗天真的神?色:“师尊,这姑娘心诚,牵挂之?情也真切。我们要去帮她寻人么?”
“我看未必情真。”
谢迟竹一哂,眯眼看向他,“向虚无缥缈的上神?许愿也就罢了,若是当真要用寿数做代价,世间定然不会有几个人愿意的。”
“您也说了,兴许她就是那?几个人之?一呢。”
这一次,谢钰竟然罕见地?顶了嘴,“况且,您也不会当真要人寿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