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或哨兵的?身份又?不?会写在脸上,更没有什么信息素之类的?玩意儿昭示身份,连屿从哪里知道和他在一起的?人?是个向导?
“和小竹同一个队伍,同一间教室,度过了一整个共同的?晚餐时间。”
连屿注视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?,“左斜后方第三个位置,这些都不?记得了吗?”
空气?再度陷入寂静,咖啡机细微的嗡鸣变得?格外刺耳。
“连屿,你?在监视我?。”
谢迟竹重复这一由连屿本人亲自出口挑明的事实,声音忽然?变得?有些泄气?。
明明鼻尖还?飘荡着提神醒脑的咖啡香气?,他却觉得?很累。体?能训练劳累了肌肉,午后的理论课程向大脑灌输来自新世界的知识,又勉强自己和新的人寻找短暂的欢乐。他本来就应该很累。
连屿眉心紧皱,似乎想解释些什么。但?谢迟竹并不给他机会。
少年几步走到小冰箱边,将冰格里冻好的成品噼里啪啦地倒进玻璃杯,发出一连串脆响。萃好的咖啡液,还?有冰块,一切都是很简单的工作?。
“你?的冰美式。”
谢迟竹将玻璃杯生硬地往桌面上一撞,“去?出外勤吧,日理万机的连队,不要在我?的小事上浪费时?间。”
提前设定好的闹铃急促响起?,轻易就到了连屿不得?不出发的时?候。谢迟竹环臂看他,目光平静,无法解读出半分其他意?味。
别无他法,冲突只能搁置。门又一次开合,连屿离开了,岛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来得?及收拾。
……好吧,平心而论,环境并没有达到“不整洁”
的程度。但?谢迟竹心里憋着火,看什么和连屿有关的东西都不顺眼,更懒得?做收拾的活。
谁的烂摊子留给谁收拾,关他什么事!
还?有,大晚上在宿舍喝咖啡,真是一点?舍友德都没有!
……
又一次外勤结束,办公室内的众人各自埋头写报告,键盘声交错响起?。
只有坐在最深处的连屿看上去?很悠闲,只不时?挪动鼠标点?击两下。
这就有些奇怪了。近几日,他几乎一秒钟也不和队里的人多待,现在却像是在刻意?磨蹭。其余几人交换一个?眼神,季霄宇随即大大咧咧地开口:“队长,今儿个?不早点?回家啊?”
回家。
“约了加训,一会就得?走了。”
连屿伸个?懒腰,径直熄了电脑屏幕,“也这么不待见我?,那我?走?”
“哪能呢。”
季霄宇笑着拍他的肩,“多留会啊,有队长在大伙干活都更有劲了,对吧?”
“就是就是。怎么抛下大伙自己去?努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