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人家能当队长你?不是呢。”
连屿没多搭理这群贫嘴的,起?身大步出了门。
回溯到初闹僵那晚,第一个?字说出口的瞬间他便自知失言,但?唇舌好像有了独立的意?志,不该说的话枪子儿一般往外吐。
如果可以的话,那时?候他应该留下的。
嘭——
拳风撞在沙包上,直撞出深深凹陷。他却犹不解郁结似的,数拳连出,叫本就进入了生命周期末端的消耗品寿寝正终。
那晚之后,谢迟竹就开始刻意?避开连屿了。这一点?并不难察觉。
正式成员的早训时?间比新训生更早,连屿手里拎着还?热腾腾的纸皮烧麦和鲜汤金鱼馄饨,鲜汤另分装了一盒。
“小竹。”
他目光在公共区域内搜寻一圈,没见到人影踪,“谢迟竹?”
没人应声。
在睡觉?敲门也没有回音,连屿回身看向玄关处,心里蓦然?一悬:鞋架应摆着训练鞋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午休、晚间,都是如此。只要连屿在,谢迟竹要么躲在自己的卧室里,要么干脆就不归寝。
好不容易居住环境改善一点?,有房子不能回,还?要龟缩在小小的卧室里,这算什么事?
连屿了然?,选择自己给人留出呼吸的空间。
他换了崭新的沙袋,正欲继续,却触碰到一点?湿润。低头一看,指骨处皮开肉绽狰狞一片,俨然?是自己的血。
痛觉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,他浑不在意?,心底却忽然?冒出另一个?稍有违和感的念头。
……
客厅窗帘没合拢,寒凉如水的月光就透过玻璃淌了进来。
以谢迟竹现在的视力,看清眼前情景绰绰有余。他没开灯,踩着拖鞋寂静无声地走在地板上,身形仿佛鬼魅。
他大半夜出现在客厅里的理由,仅仅是肚子有些饿了。训练量在提升,身体?对能量的消耗也是实在的,习以为?常的饭量就多少有些不够用。
摸到一盒纸皮烧麦,冷冻室里是速冻的虾仁馄饨,塑料包装在指尖触碰下发出刺耳的呲啦声。
谢迟竹蹙眉,又听见一声锁舌转动的轻响。片刻后随之飘到鼻尖的,是一股浓稠黏腻的血腥气?。
水滴声。
他倏然?转头,对上玄关处一双定定注视着他的眼,一时?喉间梗塞:“……哥,你?回来了?”
电流声。
室内亮起?一盏昏黄的灯,谢迟竹看见他手指上几处紫红的血痂。连屿倒是若无其事,大步走过来:“嗯,外勤刚结束。准备加餐?”
冰箱门还?开着,总不能是为了大半夜喝上两口无糖茶饮料。谢迟竹退开一步,默默点?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