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砸翻了身后三人。
“他的剑太快了!”
有人惊叫。
秦九野不语,剑走偏锋,招式凌厉而不花哨,每一剑都精准地削向关节与要害。
房间虽大,却容不下这许多人的混战,水花、碎瓦、血珠混在一处,在烛光下溅出暗红的光。
不过数息之间,已有七八人倒地。
为的黑衣人面色大变,咬牙低喝:“撤!”
剩下的人不敢恋战,纷纷跃上屋顶缺口。
秦九野没有追,他收剑回鞘,转身走回池边,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,衬着那张冷硬的脸,平添几分杀伐之气。
“阿初受惊了。”
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方才只是赶了几只苍蝇。
墨初尘抬眼看他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颊边一道细小的血痕——不知是刺客的还是他自己的。
她的手指停在他唇角,似笑非笑:“秦护卫的身手,是越来越好了!”
秦九野握住她那只手,拇指在她腕间摩挲了一下,正要开口——
“姑娘,秦护卫……”
挽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肃然:“外面,有人求见。”
秦九野目光一凛:“谁?”
挽月的声音,压得很低:“他说他叫燕烈!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秦九野的手臂僵了一瞬,随即缓缓松开,退后半步,眼底的热意迅冷却成寒潭。
墨初尘抬手拢了拢湿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疏淡:“让他等着。”
她自屏风上扯过衣衫穿上,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,推开门的瞬间,正撞上站在走廊尽头的燕烈。
他一身素色常服,腰间连佩刀都没有,负手而立,眉目间是沉淀了风沙的沉稳。
见墨初尘出来,他微微颔,没有寒暄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姑娘,如何才能放了我弟弟?”
墨初尘倚在门框上,水珠顺着梢滴落,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看着燕烈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威胁,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恳切,就像担忧自家弟弟的普通兄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