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里,分明是猎人在等待猎物入网的冷静与戏谑。
楼下,竞价声已经响了起来。
“今晚暗夜公子本大爷要了,五千两!”
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拍着桌子站起来,满脸横肉都在抖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呸!你五千两算个毛?”
对面席上,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公子啪地拍下一沓银票:“我出一万两!暗夜公子今夜归我!”
“一万五千两!”
“两万!”
“你们……”
竞价声此起彼伏,整个男风馆的大堂都沸腾起来。
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富商巨贾、世家公子,此刻红着眼珠子,像一群争食的野狗。
暗夜公子是这男风馆三个月前新来的红倌人,据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落难公子,生得一副好皮囊,偏偏性子冷淡得很,来好几个月了,竟没让任何人入过他的房。
越是这样,越是让人心痒难耐。
越是得不到,越是要抢破头。
今夜男老鸨终于松口,说是暗夜公子点了头,愿意接客了——
整个混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,就等着把这朵高岭之花摘入囊中。
“三万两!”
“四万!”
“老子出五万,外加城西三间铺子!”
大堂里的气氛越来越热,酒气、汗气、脂粉气混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没有人注意到,男风馆外那条长街,已经安静得可怕。
马蹄声停了。
惨叫声也停了。
只有晚风卷着血腥味,一阵一阵地吹进来。
“我出十万两……”
砰
男风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板飞出去三丈远,砸翻了两个正要举杯的酒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