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初尘踢了他一脚。
“哎哎哎……”
瘸三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却被那几名粗使婆子拦住:“瘸三爷你忘了!单纯的接生,我们会。”
“对对,她们会,那还不会去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奴隶营的上空。
粗使婆子抱着裹在破布里的婴孩,颤颤巍巍地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:“姑、姑娘……是个小子,母子平安……”
墨初尘接过孩子看了一眼,那皱巴巴的小脸丑得让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随手递给一直在旁照顾那妇人的女子:“还活着就行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被那刚生产完的妇人拼尽力气拉住了衣角。
妇人泪流满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。
墨初尘低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哭什么?不过是转个胎位罢了!我开价很贵的,记得还。”
说完,她抽出衣角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满营帐的人面面相觑。
瘸三爷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……喃喃道:“老子在战场上砍了二十年的人头,今天算是开了眼。”
旁边有人小声问:“三爷,这阿初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瘸三爷缩了缩脖子,压低了声音:“别问,问就是惹不起。以后见着她,绕着走。”
远处,谢司录在栅栏边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他默默咽了口唾沫,转头问身边的承烈:“你刚才说……你怀疑她是谁?”
承烈沉默了一瞬,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懒洋洋的背影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几日前,我接到上方命令,说我们西境进了奸细,让我带兵搜查,可是我带兵几乎将整个西境城都翻过来,都没有找到奸细的踪迹。”
谢司录眼皮一跳:“你是说,她很可能就是元大将军下令要找的奸细?”
谢司录以为他猜中了真相,谁知承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,压低了声音:“奸细不是重点,重点是有消息至京城传来,我们的皇后娘娘她被人算计失踪了!你说有没有种可能……”
谢司承瞳孔一阵紧缩:“不可能吧?”
堂堂一国之后失踪,流落到了奴隶营……这消息太炸列,他接受不来。
而且要真是一国之后在他们西境军营做了奴隶,那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,恐怕都得死吧?
啊!
老天爷,这种可怕的事情,怎么可能生在他们西境军营?
“谁知道呢!”
承烈压低了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,确认无人靠近,才继续道,“但你想想,一个普通女奴怎么可能有她那种通身的气度和身手,可以赤手生扭霍彪人头,脚踩瘸三爷,连你谢司录都能欺骗,跑前跑后侍候了她那么多天吗?”
“嗯!”
谢司录喉咙紧,下意识攥紧了栅栏。
前面的几条他不确定,但这世间能骗他谢司录当成主子侍候的,确实没有几人能够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