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柜台后,从脚下的柜子里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刀,小声嘟囔。
“这样的店开下去,真的不会亏本吗?”
“咚”
的一声,大刀撂在柜台上。
他掏出一块布,开始自己的日常保养。
“诶——”
次木爱拉长声音,咬了一口面包,靠在柜台边,摇了摇头,颇有些大展拳脚的抱负折戟沉沙的遗憾。
“这么讲,我这个店长岂不是一点作用也派不上?”
说着,她随手撕下一块干巴面包,靠了过来。
干嘛……
在乙骨忧太愣神的时候,她伸出手,在他的咖啡里蜻蜓点水一样沾了一下,塞进嘴里嚼嚼嚼。
太干巴了,受不了。
“咖啡……”
擦刀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,瞥了一眼自己的咖啡,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挂着黑眼圈的少年用冰箱里贫瘠的食材迅速做了个三明治,倒了杯咖啡,和一本杂志一起递给她:
“喏,给你,坐外面喝咖啡去吧。”
——
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……
躲在柜台后的乙骨忧太死鱼眼,忍不住吐槽。
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?!
然而,蜂拥而至的顾客并没有给他歇息的空间。
“你好,给我两杯冰美式,堂食。”
“一杯拿铁,半糖少冰。”
“一份意式浓缩。”
“你好,我要一杯……呃……只有这些吗?”
放弃挣扎,操纵萃取机的乙骨忧太抽空看了一眼他,默默点头,同时内心期望他因为贫瘠的菜单放弃点单。
“算了……就这样,两杯冰美式,送到外面来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他噎了一下,在小本子上记下“两杯冰美式”
。
巴掌大的小本子,在这行字上面,密密麻麻,一行又一行的铅笔小字像的士兵一样整齐排列,都快记满了。
冰美式、意式浓缩、拿铁……
菜单上有的几乎被客人们点了个遍。
最先被占满的是外面的大桌子。
没过多久,店内的四个小桌子也被挤满了。
甚至在没有地方可以坐之后,有几个顾客点了更贵的外带,随手扔掉包装袋,拿着咖啡,靠在墙角,一点点啜饮。
虽然每个人都没有大声喧哗,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产生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街上的人的注意。
唯一的店员像被围攻的敌人一样,站在柜台后面面对乌泱泱一群顾客,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
乙骨忧太忙得脚不沾地,打咖啡的手都忙出了残影,即使戴了口罩,也能看到额头上的点点汗渍。
“您的咖啡!吸管和纸巾在这。”
“抱歉,你的咖啡。”
“这是您的咖啡……”
唯一的店员,忙到焦头烂额。
——而这一切,都源于坐在阳伞下悠哉悠哉看杂志的甩手店长。
她穿着一身米白的针织裙,坐在阳伞投下的阴影里,双腿交叉,一只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色彩艳丽的杂志。
每个路过的人就像看到了一株溪水边,摇曳生辉的白玉兰,忍不住停驻脚步,欣赏她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