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军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资金到位了吗?”
“期五个亿,已经安安稳稳躺在账上了。”
李向前翻开文件夹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“按照你的规划,咱们不搞那种,断子绝孙的破坏性掠夺开采。”
“划定核心保护区,建立野生药材繁育基地。”
“外围联合当地药农,搞合作社模式。”
“统一标准,统一收购,统一加工。”
这套模式,在几十年后,被称为生态农业的标杆。
但在八十年代末的东北,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
“续命神泉和护心神丸的海外订单,已经排到后年去了。”
李向前补充道。
“白老那边也传了话,说用孙半仙给的那株百年参王,加上地脉玉莲的残液,新出了一炉绝品丹药。”
“让你抽空务必去趟京城。”
赵小军点点头。
“京城肯定得去。不过去之前,得先把家门口嗡嗡叫的苍蝇,给拍死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通。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。”
周通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眼神阴沉。
“隔壁抚松县,出了个叫马连福的坐地虎。”
抚松县,自古以来就是着名的人参之乡。
长白山里挖出来的野山参,十有八九都要经过抚松的参市,再流向全国乃至海外。
“这孙子以前就是个倒腾木材的盲流。”
周通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后来不知道攀上了什么硬关系,拉起了一票人马,搞了个什么长白山参业协会。”
“强买强卖,硬生生垄断了周边几个县的散户药农。”
“咱们长白药谷的牌子一挂出去,收购价定得比他高了三成,还不收那些乱七八糟的过路费。”
“这下算是彻底捅了他的肺管子。”
赵小军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,没插话,静静听着下文。
“昨天下午,老刘头带着几个同村的药农,赶着马车给咱们送第一批开春的林下参。”
周通的拳头捏得嘎嘣响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