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任手机铃声响了1o秒,初初才缓缓接起,并顺手把乔令的好友请求通过了。
听筒里,初初没说话,游问一也没有急着说话。
屏幕上,乔令来一个礼貌的“he11o”
。
“刚给你打了一笔钱,买商务舱去上学。”
【你哪天的飞机呀?】
“给你租了学校附近设施治安都是最好的那一栋楼,家具都安装好了,你拎包入住就行。”
【你住在哪个apartment?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!】
“我会过去看你。”
【到时候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儿!】
上面是游问一,下面是乔令。
短短几句,千差万别。
一个是所有的都帮你考虑到,做到最好,挑不出任何毛病,但也不会强势到让人你讨厌,给你留了后退的空间;另外一个则是不逾矩的嘘寒问暖,虽也很真切,但并不直接。
而人跟人之间产生链接,有时候需要一些直接的“冒犯”
。
她没回乔令的消息,只抬眼望向远方,缓缓说,“游问一,都怪你。”
没来由的,无厘头的。
对面听到后,也不恼,低笑声隔着电流传来,“好,都怪我。”
他不问为什么,就这么把初初所有的情绪全部承接了过来。
她的思绪突然变得很乱。
脑海里交替闪过母亲啜泣的脸,和心理医生那句带着希冀的叮嘱“初初,你要让自己变好,你要开始‘感知’,哪怕是陷阱,从泥潭里挣扎爬出来才是重生。”
“下周回去陪你。”
他接着说,尾音里拖着掩饰不住的倦意。
不用,初初心里默念。可上次那场没有推开的纠缠,已经让两人之间的边界变得像被雨淋透的纸,模糊成了一团。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薄荷味的冷烟,思索再三。
“好。”
她轻声回。
话音落下,听筒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游问一没有接话,只是无声地陪着她。
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,是烟蒂燃到了尽头。初初猛地回过神,看了一眼屏幕,现通话界面依然亮着——游问一始终没有挂。
她指尖微颤,点了红色的结束键。
烟头被摁灭在石阶边缘,火星熄灭的一瞬,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浮灰,借着屏幕尚未熄灭的余光,拨出了另一个号码。
那一头的忙音很快转为了冰冷的语音信箱。
“爸爸。”
初初对着空洞的盲音,语调平静,“这周有空吗?见一面吧。”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