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宁迷迷糊糊,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,但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又坠入了那个梦魇里。
这次不仅难过,就连心好像都开始痛了起来。
到底是怎么……回事?
不管是什么。封宁隔着一层‘毛玻璃’感受着那边隐隐绰绰传来的难过和痛苦。
默默想到,不管是什么,不要再让我这么痛苦了。
忽然,封宁感到一轻,她猛的惊醒了过来,睁开了眼睛。
手好像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更快行动,一把就抓住了自己背在身前的那个小小的水桶包。
抓住水桶包提手的同时,就碰到了时渊温热的手指。
封宁还有些怔怔的,看着他,“怎、怎么了?”
封宁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躺在了时渊腿上,此刻正好对上了他垂眸看来的目光。
深沉幽邃,像是藏着千言万语,但又很快敛去。
时渊:“想着拿下来你能睡得舒服一点。”
封宁反应过来,“哦哦,没事,不影响的。”
她已经清醒了,坐起身,看了一眼前方屏幕显示的航线图上,飞机所在的位置,“快到了吧?”
时渊: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封宁看了一眼其他人,他们跟前都堆着吃过东西的餐具。
她活动了一下睡得僵硬的关节,刚想问时渊,她这样躺在他腿上,他是不是一路都没有好好吃东西。
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时渊低声道:“我想起来,你好像从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之后,就开始总是做噩梦了。”
他声音低低的,仿佛藏着许多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。
封宁不希望他太担心,而且,凌云提过不希望时渊接触到这个。
所以封宁也就本能的不希望他接触这个。
“没事没事,别担心。”
封宁握着他的手,“可能就是有点没适应吧。”
封宁说得简单,时渊表情里的复杂和凝重却并未褪去。
封宁想了想,又说道,“其实我以前也会这样,做我这行的,很难一点都不受到影响。”
“不管是碰到异端、异兽还是怨灵,总归是会接触到别人的爱啊恨啊,遗憾啊。”
“而我的体质本来又是灵感比较好,比较敏感的类型,就容易受到影响。”
封宁这话挺实在,做他们这行的确会这样,甚至还有好些因为接受不了总是会被其他个体的爱恨遗憾影响,而直接选择放弃了这一行。
不过好像很多行业都是这样,做得越久的人也就做得越久。
刚开始再多不适应,到最后也全都适应了。
封宁已经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了。
时渊听了这话之后,并没多说什么,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脸,“饿了没?还有点时间才抵达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封宁也就当他是接受了她刚才这说法了。
并且封宁并不觉得是在敷衍时渊,她是真的觉得,等自己适应一段时间之后,这个情况就会好起来。
“吃吧。”
封宁搂了搂他的胳膊,“你也一路没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