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宁没有看他,“嗯。”
迟渡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红狐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“你救救她。”
这话他已经说过很多遍。
可除了这句话,他好像也说不出别的了。
迟渡声音越来越低,“只要你能救回她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把我的命给她都可以……”
封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抬眸看向迟渡,就对上了一双被绝望染得通红的眼睛。
他像一个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人,终于抓住最后一点可能。
“真的。”
迟渡说,“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封宁给不出一个准信。
而如果连封宁都给不出准信,通常情况下,那都意味着凶多吉少。
迟渡像是从她短暂的沉默里读懂了什么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更干净,眼底那点刚刚升起的希冀,也像是被夜风吹灭了。
“没有办法吗?”
他问。
封宁没说话。
迟渡眼睫颤了一下,低头看着陶小湖,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,“小湖。”
红狐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眼睛像是努力想要睁开,但又徒劳。
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时渊忽然开了口。
“你刚才说,做什么都可以?”
迟渡猛地抬头,像是终于从绝望里抓住了一根线。
“是!”
他声音颤,却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只要能救她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。”
时渊道,“我倒是知道个办法,能够救这只狐狸。”
“什么办法!?”
迟渡原本还绝望的眼眸里,在这瞬间迸出了希冀的光来。
封宁也看向时渊。
时渊忖了忖,开了口:“是一种类似契约的封印,大概类似于……同生共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