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不太擅长在这种时候做什么情感导师。
尤其是迟渡和陶小湖这个情况。
一个以前或许一直在逃避,一个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。
在这种时候忽然觉醒感情,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,封宁也说不好。
封宁看着他,“但现在不是讨论你到底喜不喜欢她的时候。”
迟渡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他当然知道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陶小湖。
可人的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越是到这种可能失去的时候,越是会忽然明白,有些东西早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了。
封宁沉默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迟渡,我得先把难听的话说在前面。”
迟渡抬眸看她。
封宁道:“我们都会尽力找她,也会尽力救她。但任何事情都有各种可能,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迟渡脸色更白了些。
他声音很轻,“心理准备?”
封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迟渡问:“小湖……会死的心理准备吗?”
这句话刚落下,小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时渊走了进来。
迟渡下意识转头看他。
时渊看了他一眼,语气很平静,“不止如此。”
迟渡怔住。
时渊道:“就算她没死,现在这种情况,想必也是重伤。”
迟渡指尖猛地一紧。
密封袋被他攥得出轻微的声响。
时渊继续道:“异兽重伤之后,会陷入蛰伏和沉睡。尤其是伤到本源的时候,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都无法再化为人形。”
迟渡像是没听懂似的,脸色白得厉害。
封宁皱了皱眉,“时渊。”
时渊看她一眼,声音低了些,但还是把话说完了。
“这些时间,对于异兽来说,可能不算什么。”
他看向迟渡。
“但对于人类而言,却是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