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渡站在那里,明明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,却已经努力把自己从那种失控的情绪里拽了回来。
至少不能添乱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。
封宁看了他片刻,转头对江深道:“你继续查,有情况马上叫我。”
江深头也不抬,“明白。”
封宁又看向迟渡,“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迟渡抬头看她,随即点了点头。
两人去了旁边一间小会议室。
门关上之后,外面键盘敲击声和说话声都被隔开了一些。
小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迟渡低头看着手里的密封袋,那枚犬齿贴着透明袋壁,裂纹清清楚楚。
封宁给他倒了杯酒,此刻恐怕只有酒精能带来不错的效果了。
迟渡毫不犹豫,仰头饮尽。
片刻后,迟渡才低声道:“封宁,我以前可能从来没有意识到。”
封宁看着他,“什么?”
迟渡指腹轻轻按着密封袋边缘,“意识到我对她……可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。”
封宁没说话。
迟渡苦笑了一下,“很奇怪吧?”
他声音很低,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我怕她,也忌惮她。她忽然出现在我身边,我差点因此丢了性命……”
迟渡顿了顿。
“我应该是怕她的。”
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。
他要是真的只怕陶小湖,又怎么会在她跟着封宁离开之后,还一直把那枚犬齿贴身带着。
又怎么会在现犬齿碎裂的时候,心慌到连车都开不好。
迟渡抬眸看向封宁,眼睛依旧很红,“可是如果我真的只是害怕她,忌惮她的话,我不会因为她深陷危机而这么慌乱吧?”
封宁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迟渡声音哑,“我觉得我不能接受的,是失去她。”
这句话像是费了他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。
说完之后,他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像是终于把某个一直藏在心底,又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,硬生生从血肉里挖了出来。
封宁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