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宁一愣,“可他刚才……”
她的确看到迟渡像是意识丧失的模样,她还庆幸他意识丧失了能少遭点罪了呢。
时渊摇了摇头,“刚才他后来少遭了罪,自然因为有不舍得让他遭罪的,替他扛下了。”
听到这话,封宁一愣,垂眸看向迟渡脖颈上的狐印。
以前她给迟渡施加镇压术,狐印的颜色从来不会因此消浅半分。
一直是那样鲜丽的红。
而现在,脖颈上那个红色的狐印,颜色却明显暗淡了些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咒纹的缘故……还是因为那只狐族帮迟渡扛下了先前的痛苦。
时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和表情。
毕竟是骄傲的巨龙。
甭管是人类还是狐族,都是蝼蚁,都是蝼蚁。
所以说话的时候,也不带什么个人情绪,全是平铺直述的事实。
时渊继续道:“狐印昭示着狐族的生命力,所以狐族只要活得好好的没伤没折,他们落下的狐印是不会变颜色的。”
“他脖子上这狐印现在颜色淡了,说明那狐族刚刚帮他扛呢,受伤了。我的力量对异兽的伤害更大。”
“那狐族扛下了这一波,所受的伤势肯定能消停好一阵子了。正好你也能暂时不用担心她来找你。”
迟渡眼眸有些茫茫然的没有焦点,像是依旧没回神似的。
但听到时渊这些话,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迟渡清楚,时渊没必要对他说谎。
更何况,先前那些剧痛到了后来,的确有所减轻。
迟渡原本以为是封宁的动作到了尾声,所以剧痛才有所消弭。
但他恍恍惚惚中,依稀听到有很遥远缥缈的,宛如兽类受伤之后的呜咽。
就像当初他在山上第一次救下那只红狐时,听到过的它的呜咽似的。
原本只以为是自己的幻听。
直到听到时渊刚才这话。
封宁抬起手来,轻轻按在迟渡的额头上,准备给他疗愈一下。
但还不等她力呢,手腕就被时渊一把握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巨龙警惕。
盯着她,仿佛又想到了她从瑶瑶病房出来之后,面色苍白虚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