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的尖叫划破夜空。
她扑过去,抱住陆璟屹的腿,眼泪汹涌,“哥!不要!求求你!是我要跑的,不关他们的事!你可以杀了我!求你别动他!”
陆璟屹低头看她,眼神冰冷,“你在为他求情?”
“我跟你回去!”
温晚仰起脸,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,眼睛红肿,声音破碎却清晰,“我跟你回去,以后再也不跑了,我听话,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“你放了他们,放了秋词和阿澈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
陆璟屹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弯腰,用戴着手套的手指,擦去她脸上的泪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,“温晚,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如果再让我现你想逃——”
他的手指滑到她脖颈,轻轻摩挲着那脆弱的动脉。
“我就杀了他们,然后把你锁在地下室,锁一辈子。”
温晚浑身抖,点头,拼命点头,“我不会了……我再也不跑了……我听话……”
陆璟屹直起身,对保镖挥了挥手。
按住季言澈的保镖松开了些力道。
季言澈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温晚面前。
他脸上全是血和伤,眼睛红得吓人,死死盯着她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“别跟他走……我们还有机会……我带你走……”
温晚摇头,眼泪无声地流,“阿澈,对不起……我不能……我不能看着你们死……”
“答应我……一定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她转身,看向昏迷的沉秋词,眼泪流得更凶。
然后,她看向陆璟屹,声音轻得像叹息,
“我跟你走,放了他们。”
陆璟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,转身朝轿车走去。
温晚跟在他身后,脚步虚浮。
走了几步,她回头。
季言澈还站在原地,脸上血泪模糊,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像要把她刻进骨头里。
沉秋词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生死不知。 月光惨淡,车灯刺眼。
这个破败的篮球场,像一场青春残酷电影的终结画面。
温晚转回头,不再看。
她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陆璟屹坐在她身边,对司机吩咐,“开车。”
车缓缓驶离巷口。
经过季言澈身边时,温晚透过车窗,看见他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追了几步,然后被两个男人再次按倒。
他的脸贴在冰冷湿滑的路面上,眼睛透过雨幕,死死盯着车窗里的她。
嘴唇无声地开合。
她在那一瞬间,读懂了。
他说——
“晚晚,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