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屹没说话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,动作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然后,他抬眼,看向被按在泥地里的沉秋词。
“沉家的小少爷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刺破雨幕,“你觉得,你有资格碰我的东西吗?”
沉秋词挣扎,眼睛赤红,嘶吼,“她不是东西!她是人!她有自己的选择!”
“选择?”
陆璟屹轻轻重复,然后笑了。
一个极淡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、让人血液冻结的微笑。
“从她到陆家那天起,她就没得选。”
他松开温晚的下巴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秋词,“今天,我教你一个道理——”
他抬脚,锃亮的皮鞋踩在沉秋词的脸上,将他重新按进泥水里。
“不属于你的东西,碰了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唔——!”
沉秋词的脸被踩得变形,泥水灌进口鼻,出窒息般的闷哼。
“不要——!!!”
温晚尖叫,拼命想爬过去,手上却像有着千斤重担,将她死死钉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机车引擎疯狂的咆哮声。
由远及近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正不顾一切地冲回来。
“陆璟屹!!!”
季言澈的嘶吼撕裂雨幕。 他的机车冲破光墙,直直撞向陆璟屹!
黑衣保镖立刻反应,数人扑上前拦截。
机车在最后一秒急刹甩尾,季言澈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不知从哪里抢来一根钢管,朝着按住温晚的保镖狠狠抡过去!
砰!
钢管砸在肩膀上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保镖闷哼倒地。
季言澈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,眼睛血红,脸上雨水、血水、泥水混在一起,狰狞如鬼。
他挥舞着钢管,逼退试图靠近的保镖,冲到温晚身边,一脚踹开抓着的人,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。
“晚晚,没事吧?”
他回头看她一眼,声音嘶哑,但眼神滚烫。
温晚摇头,眼泪汹涌。
季言澈将她往轿车方向推,“上车!走!”
然后他转身,面对陆璟屹,握紧钢管,浑身肌肉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陆璟屹,我操你妈!”
他嘶吼,声音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有本事冲我来!放开他们!”
陆璟屹看着他,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抬手,又做了一个手势。
更多的保镖从阴影里涌出,这次,有人手里拿着甩棍,有人手里拿着电击枪。
“阿澈,不要……”
温晚抓住季言澈的手臂,摇头,眼泪直流,“你打不过他们的……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!”
季言澈甩开她的手,眼睛死死盯着陆璟屹,“晚晚,你记住,今天我季言澈就算死在这里,也不会让他把你带走!”
他吼完,朝着陆璟屹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