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盏,是十几盏,连成一片冰冷的光墙,瞬间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轿车急刹,轮胎在泥地里打滑,车身剧烈甩尾,堪堪停住。
温晚被惯性甩到前座椅背,额头磕了一下,眼前黑。
沉秋词死死抱住她,将她护在怀里。
光墙缓缓分开。
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迈巴赫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缓缓驶出雨幕,停在轿车正前方十米处。
车门打开,一把黑色的伞先伸出来,然后,是锃亮的皮鞋,笔挺的黑色西装裤,最后——
陆璟屹走了出来。
他没打伞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和西装肩头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像一座冰冷的黑色石碑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在刺目的灯光里,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的目光,穿透雨幕和车窗玻璃,精准地钉在温晚脸上。
然后,他抬了抬手。
无声的指令。
四周阴影里,数十道黑色身影无声涌出,迅包围了轿车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,戴着面罩,手里握着短棍和电击器,动作整齐划一,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车门被粗暴拉开。
冷风和暴雨瞬间灌进来。
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进来,抓住温晚的手臂,将她往外拖。
“放开她!”
沉秋词怒吼,左手死死抱住温晚的腰,右手受伤使不上力,只能用身体去挡。
砰!
一根短棍狠狠砸在他手臂脱臼处。
沉秋词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,额角渗出冷汗,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温晚,用身体将她护在身下。
更多的黑衣保镖围上来,电击器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不要!别碰他!”
温晚尖叫,挣扎,指甲在保镖的手臂上抓出血痕。
但她的力量微不足道。
她被强行拖出车厢,扔在冰冷的泥地里。 雨水瞬间将她浇透,泥浆溅了她满身满脸。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抓住手臂,半跪在地上。
“晚晚!”
沉秋词也被拖出来,按在地上,脸贴在泥水里,眼睛死死盯着她,眼眶充血。
陆璟屹走了过来。
皮靴踩过泥泞,停在温晚面前。
他低头看她,雨水顺着他冰冷的脸部线条往下淌,滴在她脸上。
他看了她几秒,然后缓缓蹲下身,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他。
他的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她下巴骨生疼。
“我说过,不准再和他来往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底下却压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,“你不听话。”
温晚看着他,浑身抖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“哥哥……你放过我……我求你……”
她声音破碎,带着绝望的哭腔,“你放过我吧……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,你放过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