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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(第1页)

街上又空了,只剩下叶琉璃和阿行,和那些被风吹着、在地上打转的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沙粒。叶琉璃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阿行站在她身边,把枪递还给她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目光里有困惑,有问询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在问她“你还好吗”

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怯意。

“走吧。”

叶琉璃接过枪,转身,往街的另一头走去。阿行跟在她身后,这一次他没有抓着她的衣角,也没有靠在她肩膀上。他只是跟着,不远不近地,像一道影子。

小酒馆在一条很窄很暗的巷子里,门面很小,灰扑扑的,连个招牌都没有。叶琉璃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里面不大,几张桌子,几条长凳,一盏油灯,和一个站在柜台后面的女人。那个女人抬起头,看见叶琉璃,愣了一下。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愣,是那种认出了什么、可又不确定该不该认的愣。她的脸上还有那道从嘴角裂到耳根的血口子,已经结了痂,黑红黑红的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她的衣裳换过了,不是方才那件被撕破的,而是一件灰扑扑的、洗得白的、和她身后这间小酒馆一样不起眼的长袍。她的头也梳过了,用一根木簪子别着,露出那张被打了、被拖了、被按在地上、可眼睛里那团恨意还在烧的脸。

叶琉璃看着她,她也看着叶琉璃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然后那个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知道了什么、可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了的表情。她低下头,继续擦手里那只杯子,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。

“客官喝点什么?”

她问,声音有些沙哑,和方才被按在地上时一模一样。

叶琉璃在靠窗的桌边坐下,把枪靠在墙边,阿行坐在她对面。他看着那个女人,又看着叶琉璃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没有说出来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道影子,像一缕风,像一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光。

“随便。”

叶琉璃说。

那个女人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后厨。不多时,端了两碗酒出来,放在桌上。酒是浑的,黄黄的,碗边还有缺口。叶琉璃端起来喝了一口,不是酒,是水,带着一点淡淡的、说不清的甜味。阿行也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又喝了一口。那个女人没有走,站在桌边,看着他们喝。她的手在微微地抖,不是害怕,是那种忍了太久、终于不用再忍了的、快要绷不住的抖。

“刚才,”
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谁听见,“是你吧?”

叶琉璃放下碗,看着她。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只是看着她,看着那道从嘴角裂到耳根的血口子,看着那双被打了、被拖了、被按在地上、可眼睛里那团恨意还在烧的眼睛。

那个女人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轻轻的笑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浓的、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、终于不用再扛着了、终于可以好好地笑一笑的笑。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血又渗了出来,红红的,和她脸上的那条蜈蚣混在一起,可她没有擦,只是笑着,看着叶琉璃,像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她说,声音有些哑,“不管你认不认,我知道是你。没有人会帮我。这座城里,没有人会帮任何人。每个人都在躲,都在忍,都在低着头走路,怕被看见,怕被记住,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你是第一个。第一个不是这座城里的、可愿意帮我的人。”

叶琉璃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端起那碗酒,又喝了一口。那水还是那个味道,淡淡的,说不清的甜。她不知道这座城是什么地方,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,不知道那个肥猪一样的人是谁,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酒馆。她只知道,她做了一件她认为对的事。不管结果如何,不管这个女人知不知道,不管那个肥猪一样的人会不会查到是她——她不后悔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叶琉璃问。

那个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这一次笑得更深了,伤口裂得更开了,血也流得更多了,可她没有在意,只是笑着,像一朵在风里摇摇晃晃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、可还紧紧地长在枝头的花。

“阿鸢。”

她说,“我叫阿鸢。”

叶琉璃点了点头,放下碗,站起来,把枪握在手里。阿行也跟着站起来,把那碗没喝完的酒放在桌上,朝阿鸢点了点头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像一只被主人牵着走的、还不懂人情世故的、可知道要礼貌的小狗。

“要走了?”

阿鸢问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,不是害怕,是舍不得。

叶琉璃点了点头。“还会再来的。”

她转身,走出了小酒馆。阿行跟在后面,木门在身后合拢,出吱呀一声响,像一声叹息。街上还是那条街,黄土的路,土坯的房子,紧闭的门。可叶琉璃觉得,这条街好像比方才亮了一些。不是有光,是那些灰扑扑的、低着头、脚步匆匆的人,在看他们。不是那种怕被记住的、被烫到了的、飞快移开的目光,而是一种更慢的、更深的、像是在看什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的目光。叶琉璃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只是走着,往街的更深处走去。阿行跟在身后,不远不近地,像一道影子,像一缕风,像一束从上面照下来的、温暖的、金黄色的、像母亲怀抱一样的光。

身后,小酒馆的门又开了。阿鸢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只没擦完的杯子,看着他们的背影,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、越来越小、快要消失在巷子尽头的影子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不是光,是泪。不是人的泪,是那种被压了太久、终于可以流出来、不用再忍着的泪。她没有擦,只是站在那里,让那些泪顺着那道从嘴角裂到耳根的血口子往下淌,滴在那只没擦完的杯子里,滴在那条灰扑扑的、洗得白的长袍上,滴在这座沉默的、压抑的、没有人敢抬头的城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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