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村尾那间小屋走去。
……
回到院子,叶琉璃才终于能喘口气。
她把天机棺安置在院角那棵石榴树下。黑棺静静躺在树荫里,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,在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些红色的符文已经沉寂下去,不再流转,像是睡着了。
叶琉璃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自从吐出那张纸后,天机棺再无任何反应。她决定暂时将它放下,等日后再说。
她走进屋,将那包戚云铮的尸骨放在书案上,解开包袱,准备重新收敛。
就在这时,一本残破的旧书从他怀里掉了出来。
“啪嗒。”
落在书案上,扬起细微的灰尘。
叶琉璃伸手捡起。
书皮已经残破不堪,边缘磨损,好几页都散开了,但依稀可辨上面几个字——墨迹褪了大半,只剩下浅浅的痕迹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而有力,一笔一划,像是执笔的人写得很认真。
“戊寅年三月初七,晴。奉调西北,查办靠山村一带鬼患。”
叶琉璃眸色微动。
这是……日记?
她继续往下翻。
一页,两页,十页。
戚云铮的笔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从潦草变得凌乱。他写他怎么来,写他查到了什么,写他在靠山村遇到的那些人,写他一步步接近真相——
然后,在某一天,笔迹彻底变了。
那些字变得扭曲、混乱,像是执笔的人手在颤抖,又像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。墨迹深浅不一,有些地方被水渍浸染,已经模糊不清。
叶琉璃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面色一点一点凝重起来。
她看到了一些名字。
一些她认识的人。
上司……是她知道的那个吗?
……
终于,叶琉璃“啪”
地合上日记。
她揉了揉疼的眉心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日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落在书案上那些泛黄的纸页上。蝉鸣一声长一声短,吵得人心烦。她闭着眼,将刚才看到的内容在脑海里慢慢梳理了一遍。
这本日记……信息量太大了。
排除掉那些本就记录在朝天阙卷宗里的公共内容——比如戊寅年西北大旱、朝天阙收缩防线、部分村落脱离掌控——叶琉璃在日记里现了一些新的、从未听人提起过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