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:“那池塘底下,这几天我又下潜了几次。那些鬼物已经彻底消散,可以进一步深入了。”
谢知行闻言,眉头微皱:“师父怎么能不告诉我,自己一个人去?”
随即又反应过来,抬眼看向她:“所以……师父是打算再去一次?”
叶琉璃微微颔。
心意已决。
那池底有问题。那些鬼物,那股癫狂的气息,那道突然涌出无数鬼影的砖墙——她不可能放任不管。
谢知行看着她,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,没有再劝。
他刚想开口说“我同往”
——
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。
那只灰羽信鸽又来了。
谢知行取下竹管,展开信笺,目光扫过,眸色微微一动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看向叶琉璃:“看来这次,我又不能陪师父去了。”
“怎么,生意上又出事了?”
叶琉璃问。
谢知行点头。
叶琉璃面上不显,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。
正合她意。
上次谢知行被拍飞的那一幕,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池底的情况只会更复杂,让他跟着去,太危险了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她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谢知行却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顿了顿,看着叶琉璃,缓缓道:“师父,这次……徒儿可能要离开得久一些。”
叶琉璃一愣,心里莫名紧了紧:“生什么事了?”
谢知行垂下眼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,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: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得回上京城一趟,处理些积压的旧事。”
叶琉璃挑了挑眉:“往日见你闲得很,自打认识你开始,就没见你有事忙过。怎么突然就要走了?肯定有别的原因吧。”
谢知行愣了愣,随即低头,轻轻笑了。
他抬眼看向叶琉璃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什么被看穿后的无奈,又像是什么不能被言说的东西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对叶琉璃郑重地一揖。
“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