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行叹气,“怎么到了靠山村,反而这般鲁莽?那池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就孤身潜入?”
叶琉璃瞪了他一眼:“要你管?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,语气硬邦邦的:“而且那次只是意外。就算你不出手,为师也有的是法子对付那东西。”
谢知行闻言,眉眼弯弯地笑了,也不争辩,只是点头:“好好好,师父说得都对。”
叶琉璃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:“知道就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
叶琉璃忽然开口:“倒是你——”
她盯着谢知行,目光有些深:“那天池底,真是好身手。那柄折扇,那一挡一拍……谢小侯爷,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等本事?竟也没让我知道。”
谢知行剥橘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垂下眼,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,片刻后,抬起头,脸上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:“雕虫小技罢了。跟在师父身边这么久,耳濡目染,总归能学到点皮毛的。”
叶琉璃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在敷衍。
但她也没有追问。
谁还没点不想说的事呢。
……
这几日,叶琉璃一边照顾谢知行,一边梳理池底的见闻。
识海之中,那株因神诡簿而生的嫩芽,已经悄然生了变化——它抽枝了,破土而出,长出了第一片真叶。
叶片嫩绿,边缘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。
叶琉璃能感觉到,自己的神通更进一步。那杆长枪,如今凝实得更快,威力也更强。以她此刻的实力,若是再遇到那池底的鬼物,绝不会像上次那般束手束脚。
但她的注意力,却被另一件事牢牢抓住。
那池底的鬼物……不对劲。
它给她的感觉,与其说是“强大”
,不如说是“癫狂”
。那种时而凶猛、时而迟滞的攻击节奏,那凄厉的嘶吼中夹杂的孩童般的咯咯怪笑……与寻常厉鬼截然不同。
这种癫狂的感觉,她不是第一次遇到。
当初在上京城,那个“猫尸案”
里,那个被怨念扭曲的存在——也是这种感觉。那股令人狂的扭曲感,一模一样。
叶琉璃眉头紧锁。
这之间……会有关联吗?
她把这件事和谢知行说了。
谢知行听完,先是轻咳一声——也不知是咳给谁听的——然后正色道:“恭喜师父,神通更进一步。”
叶琉璃摆摆手:“过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