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下去了。
这话太晦气,她自己都不想听。
司苏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问,“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宋衣酒飞快地眨眨眼,把那股酸涩逼回去,“我就是想说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俯身凑近他,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,将他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。
距离骤然拉近。
她身上那股甜樱桃的香气扑面而来,近得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。
宋衣酒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老公,如果你有什么心愿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,因为不好意思、因为觉得时机未到、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,一直没说出口的心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决:“我会帮你实现的。”
司苏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今天没有化妆,睫毛却依然浓密卷翘,眼眶确实有点红,像刚哭过,又像在努力忍着不哭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,泛着柔软的湿红,漂亮、诱人。
她的表情太认真了,认真到让司苏聿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“……什么心愿?”
他问。
宋衣酒咬了咬牙。
算了,豁出去了。
“比如,”
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镇定,“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司苏聿:“……”
“我是说,”
宋衣酒继续,脸开始烫,“除了让我当司少夫人陪你出席社交场合,这些工作以外的,私人的,纯粹你作为男人、我作为女人的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看见司苏聿的耳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。
那抹薄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廓,又悄悄爬上脸颊边缘。
他铅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宋衣酒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