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送了一座小岛,宋衣酒当然得回礼。
她原本只准备了一幅画,但现在,又临时加上了一条领带——
用来替换庄可盈送的那条。
她直接让品牌方送货上门,同品牌,同系列,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不同。
庄可盈送的是沉稳的黑色底,银线暗纹。
宋衣酒买的这条,是更显清贵的烟灰色。
她拿着那条崭新的烟灰色领带,走进司苏聿的书房时,理直气壮得像是在执行什么正义任务。
“我不管,”
她把领带盒子往司苏聿面前的书桌上一放,下巴微扬,茶色的猫儿眼瞪得溜圆,里面清晰地写着“不容商量”
。
“我不允许我老公佩戴别的女人送的领带。”
司苏聿从面前的财报数据中抬眸,看向她。
她脸颊因急促走来而泛着粉,嘴唇抿着,一副气鼓鼓的模样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有些不解。
她不是……一直喜欢司景熠么,怎么会对他收下一条领带,有这么大的反应?
这醋吃得未免太入戏了些。
但他没问出口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宋衣酒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不同意,更来劲了。
她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个丝绒小盒,打开,里面是一条纯黑色的领带,绣着银色竹叶纹。
“再说了,”
她拿出那条领带,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,“我上次已经送了老公一条黑领带了,看见没,这上面的花纹,是我亲自设计,亲手绣上去的!”
她凑近些,指尖点着那个小小的竹叶纹样,语气:“难道不比那条流水线生产,只是贵一点的黑领带好看吗?不比它有心意吗?”
司苏聿目光落在那条领带上。
确实,针脚细密,图案独特,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,她坐在灯下,捏着细针,垂眸认真刺绣的模样。
这种画面,和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骗子,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心头掠过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感受,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,漾开细微的波纹。
“嗯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好看。”
宋衣酒眼睛一亮,得寸进尺:“那老公你以后就戴我送的这条,庄可盈那条,我们把它处理掉。”
她说着,风风火火地跑出书房,不一会儿,又拿着那条装着黑银领带的盒子跑了回来。
她当着司苏聿的面,从笔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,打开盒子,取出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