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和我大哥感情有多‘如胶似漆’呢,原来……还是分房睡啊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分房睡”
三个字,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揣测和轻蔑。
宋衣酒眸光微动了下。
虽然他说的是实话,但俗话说得好,输人不输阵。
她脚步不停,走到自己房门口,刷卡开门,在进门之前,才回头看了他一眼,下巴微微扬起,脸上露出一个虚假又足够气人的甜蜜笑容:
“怎么会呢?我一直都和老公睡在一起的呀。”
她语气轻快,“只不过刚才回来拿点东西而已。哦,对了,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?”
她故意顿了顿,看着司景熠微微变化的脸色,才慢悠悠地、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炫耀口吻补充道:
“老公现在啊,离开我一晚上,都睡不着的呢。”
说完,不等司景熠反应,她“啪”
地一声关上了房门,将那张变得铁青、写满难以置信的脸,彻底隔绝在外。
“宋衣酒你还要不要脸啊,这种话也好意思说?”
司景熠恼羞成怒。
宋衣酒气定神闲地回:“我说的是实话,不过,不要脸的不是我吧,难道不是小叔子你先提起的?小叔子这么关心我和你大哥的房中生活,我肯定要如实回应。”
“你——”
司景熠噎住,急促喘息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重撂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宋衣酒脸上那气人的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真实的头疼。
她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糟糕。
光顾着气司景熠,嘴上没把门。
为了不丢脸,她可能肯定不能再呆在这个房间睡了,不然司景熠那个混账太子爷肯定要抓着这件事嘲笑她。
留下让人嘲笑的把柄,这不是宋衣酒的行事风格,向来只有她嘲笑别人的份。
现在问题来了,她该怎么去说服司苏聿,让她“名正言顺”
地搬进他的房间。
或者至少,让他“配合”
一下,坐实她刚才吹出去的牛呢?
电梯上行,金属轿厢映出她微微蹙眉、认真思索的倒影。
而另一边,三楼卧室内,司苏聿坐在轮椅上,摩挲着手腕上那串黑曜石貔貅手串。
彩眼黑曜石,颗颗饱满浑圆,在卧室灯光下流转着迷离的虹彩,诡谲又张扬。
如果是寻常黑曜石,低调、深沉,是他的风格,可偏偏是彩曜。
送礼的人显然没考虑过他的喜好,只是纯粹地、蛮横地,将她自己的审美强加于他。
就像她这个人。
过去没有留意过宋衣酒,司苏聿只知道她对他弟弟痴情如狂。
而相处这些时日,司苏聿除了知道她是个随地大小演,演技夸张不走心的小骗子以外,还有一个鲜明的轮廓。
随心所欲。
她行事如穿衣,浓墨重彩,不循常理,有一种天真的霸道,让人无奈,又往往……难以真正拒绝。
或许,是因为她并不真正在意他,送什么,做什么,全凭她一时兴起罢了。
他抬眼,望向半空中过半的血条。猩红的长条静静悬浮,昭示着他全部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