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瞪了林砚舟一眼,那眼神里有警告,有威胁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。
然后他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排练室。
林砚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他弯腰捡起手机,屏幕已经碎了,但那张照片还在。
少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擦掉屏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快了。”
他低声说,像在告诉照片里的人,又像在告诉自己,“就快了。”
林砚舟的激将法很管用。
宋衣酒监听到那通电话时,正坐在周子轩保姆车的最后一排,戴着耳机假装听歌。
耳机里传来盛嘉压低的、带着颤音的问询:“舅舅,顾屿在病房里自杀,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赵鼎的声音响起,冷硬得像块铁:“胡说什么了?知不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赵鼎打断他,“顾屿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。要我说,那小子八成是得罪了什么大佬,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了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警告:“这种闲事你别管,小心惹祸上身。”
盛嘉在电话里满口答应。
但宋衣酒知道,他一个字都没信。
两天后,私人茶室的包厢。
盛嘉坐在宋衣酒对面,眼下青黑浓得像晕开的墨。
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抖,热茶溅出几滴,落在桌布上晕开暗色水渍。
“小草,”
他声音干涩,“你上次说的那些鬼神的事,是真的吗?
宋衣酒眨眨眼,深棕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澈:“嘉哥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……”
盛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“我有个朋友,最近总梦见一些不太好的东西。神啊鬼的,吓得他睡不好。”
经典的“我有一个朋友”
。
宋衣酒心里一声轻嘲,面上却露出关切神色:“你朋友梦见什么了?”
“就……”
盛嘉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……人,来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