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问问。”
林砚舟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你说他是自杀,可是盛嘉——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相册,举到盛嘉面前。
“那你告诉我,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屏幕上的画面,让盛嘉瞳孔骤缩。
那是顾屿。
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下一滩暗红色的血。
血已经把他病号服浸透了,好像他穿的就是一件红色的衣服。
少年眼睛睁得很大,直直看着镜头,空洞、幽深,如两口古井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却是乌青的。
——死不瞑目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
盛嘉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一把打掉林砚舟的手机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手机摔在地上,屏幕朝上,那张照片依然清晰可见。
林砚舟没去捡。
他就那么站着,幽幽地看着盛嘉,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笑。
“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他轻声说,“这是顾屿死前的照片啊。警察那儿留的档,我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一张……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盛嘉下意识后退。
“他看起来像是自杀吗?”
林砚舟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盛嘉耳朵里,“眼睛睁这么大,手里还攥着什么,周围也有很明显挣扎的痕迹。可最后结论还是自杀。你信吗?”
“我说了!”
盛嘉的声音变得暴躁,那张总是温和的脸此刻有些扭曲,“顾屿的死跟我没关系!没有关系!”
他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冒出来,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。
难道真的是舅舅为了给他彻底扫清障碍,斩草除根了?
“除了你,谁还会觉得顾屿是个隐患?”
林砚舟步步紧逼,“你说不是你,那就是你舅舅,对吧?”
“闭嘴!”
盛嘉低吼。
就在这时,排练室的门被推开,其他队员说笑着走进来。
盛嘉猛地回过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可脸色依然苍白,冷汗不住地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