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开始模糊,右边有些人开始面露绝望,而有些人那些坐在后排、穿着朴素的年轻人,眼中开始闪烁着光芒。
“散会!”
楚天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拿起文件夹,大步走出了会议室。
留下一屋子的人,有的在擦汗,有的在抖,有的在兴奋地打电话准备材料。
……
回到办公室,楚天河刚坐下,孙局长就跟了进来。
“书记,您这招是不是太激进了一点?”
孙局长有些担忧:“一下子把长丰的那些老资格都得罪光了,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闹事,或者是消极怠工,新区的工作怎么开展?”
“得罪?”
楚天河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老孙啊,你以为我不这么干,他们就会配合我吗?郑国豪虽然进去了,但他的余毒还在!这帮人已经在私底下串联,准备给我这个新书记来个下马威,让我令不出管委会。”
“我现在这么做,就是要把水搅浑,把那些想干事的人筛选出来,至于那些想闹事的……”
楚天河冷笑一声,“我正愁没借口收拾他们呢,只要他们敢露头,我就敢杀鸡儆猴,这四十亿的债务,正好缺几个背锅的。”
孙局长听得后背凉,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。
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。
楚天河接起电话,那是市委书记张为民的声音。
“天河啊,你那个竞聘搞得动静不小嘛。有人告状都告到省里去了。”
张为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:“说是你搞清洗,搞独立王国。”
“书记,我是为了工作。”
楚天河不卑不亢:“如果是韩秘书长问起来,您可以告诉他,我在帮长丰区清理门户,也是在帮省里挽回损失,如果不换人,这四十亿的雷,早晚得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好,不过……”
张为民话锋一转:“省委组织部刚才来了个文件,说是为了加强新区的领导力量,特意给你们派了一位常务副主任,叫罗家诚,以前是省委办公厅的处长,明天就到任。”
罗家诚。
省委办公厅。
楚天河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
来了。
韩主任的钉子,终于还是钉下来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配合罗主任工作的。”
挂断电话,楚天河看着窗外正在拆除旧招牌的长丰区大楼,眼神渐渐变得锋利。
“想来摘桃子?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牙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