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大声说道:“东江的路,不是法外之地!想过路,就把车改回来,把货卸了!不然,哪怕是天王老子的车,也得给我趴在这儿!”
消息传回长丰区,那些黑老板们彻底慌了。
没有电,生产停摆。
没有路,货运不出去,原材料进不来。
这那是检修和查车啊,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活活饿死!
晚上八点。
郑国豪的家门口,已经被几十个老板堵住了。
“郑书记!您得想办法啊!这都停工停产了,每天损失几十万啊!”
“就是啊!我那车货要是明天送不到,违约金都赔不起!”
“您不是说楚天河就是个秋后的蚂蚱吗?怎么这蚂蚱还能咬人呢?”
郑国豪躲在屋里,听着外面的叫喊声,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他给省里的“靠山”
打了无数个电话,但不是无人接听,就是秘书打官腔说“领导在开会”
。
他终于意识到,风向变了。
上午那篇内参,虽然还没公开,但显然已经在上层引起了震动,那把保护伞,现在正忙着撇清关系,谁还顾得上他这个小小的区委书记?
“妈的!”
郑国豪狠狠地把烟头掐灭:“楚天河,你够狠!”
但他还不死心。
“小王!”
他叫来秘书:“去,给龙哥打电话,告诉他,楚天河这是把他往死里逼,既然生意做不成了,那就别怪咱们不讲规矩!让他带人去东江那边闹!就说是工人没饭吃了,去讨说法!人越多越好,最好把东江管委会给围了!”
这是他最后的疯狂。
既然经济上斗不过你,那就把水搅浑,制造更大的混乱,逼上面不得不出手“维稳”
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龙哥,正坐在自己的堂口里,看着手里那本厚厚的账本呆。
“龙哥,郑书记电话,让咱们带兄弟去东江闹事。”
手下小弟拿着手机过来说。
“闹个屁!”
龙哥一巴掌把手机打飞:“现在去闹?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你没看新闻吗?中央督导组都要来了!这时候谁动谁死!”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东江那边又是断电又是封路,显然是要把咱们连根拔起,郑国豪这艘船要沉了,咱们不能给他陪葬。”
“那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龙哥看了一眼那个保险柜,眼神闪烁。
“准备车!咱们走,带上这个账本!有了它,就算到了别处,郑国豪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!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换条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