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?”
“废话。”
狂哥烦躁地把盖在肚子上的破被单往上扯了扯,“我有些不习惯……这样的安宁。”
睡在最里侧的软软却更加失眠。
“狂哥,鹰眼。”
软软忽然开口,声音很闷。
“你们说……我是不是个小偷?”
狂哥一愣,侧过头。
“啥玩意儿?你偷老乡鸡了?”
“不是。”
软软没理会狂哥的插科打诨,声音忧忧。
“白天囡囡喊我三姐,甚至秀兰嫂子看我的眼神,好似看亲闺女一般。”
“我就是个臭打游戏的,哪怕这游戏再真,我也就是个冒牌货。”
“我贪了人家的那份亲情,受了人家那份好,到时候我们这群‘新兵’上了战场挂了,秀兰嫂子和老班长得有多难受?”
毕竟这起源篇,显然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们若是出战湘江,战死湘江……
软软忽然有些不敢想二代目的她,见到“梦”
到她这个新闺女死在沙场上的老班长和秀兰嫂子,又该是多么难过。
洛老贼的轮回设定,真的是太可恶了!
起码他们这些沉浸式体验的玩家,是真的不敢随意死亡。
而不敢随意死亡,就有了牵挂,就有了顾忌,就有了忧愁。
所以……
软软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突然觉得我在骗人。”
“这种感觉,比在爬雪山、过草地时,没吃的还难受。”
虽然被囡囡叫姐姐的感觉很好,但最易感性的软软此刻却觉得负罪感重重。
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鹰眼坐起身,靠在土墙上,望向黑暗中的软软。
“你不是替身。”
“啥?”
软软抬起头。
“老班长不是默认了吗?”
鹰眼冷静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