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想的谁,我便就是谁了。”
“无论是妄玉,还是玄巳,我只想做你念着的那个人。”
郑南楼的眼睛又开始酸,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,总是忍不住地想要落下泪来,而且总也流不尽似的。
他屏着呼吸,强撑没哭,只能闷声闷气地问身后的那个人:
“你到底为什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玄巳,或者说,妄玉就打断了他。
“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,关于妄玉和玄巳,究竟要选择谁?”
“我想了很久,却只能告诉你,即使这两个人都是我,我也希望你,一个都不要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郑南楼下意识地反问,他实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妄玉并没有马上就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继续缓缓开口道:
“南楼,我从前和你说过,‘情爱’两个字,和这广阔天地比起来,实在是太小太小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?”
郑南楼并没有回答,像是一种默认。
妄玉便极轻地笑了一下,呼吸掠过耳垂,宛若轻柔地一蹭,带起细碎的暖。
“我并没有骗你,我会这样和你说,是因为”
“你还什么都没有见过。”
郑南楼不由一怔,但妄玉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你那个时候才二十岁,离开了怀州就进了藏雪宗,最远也不过虽同门去过一趟沉剑渊。你没有见过北地终年不化的雪山,没见过大漠漫天飞卷的黄沙,也没见过密林松涛似海浪一般,更没有站在云端,好好俯瞰过着人间一回。”
“你见过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了,所以,你根本不会知道,你的人生中,究竟该把‘情爱’放在何处。”
妄玉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可我是不一样,我和你说的这些,我都曾亲眼看过。也因此,我知道,这世间广阔,却始终是比不上你的。”
“我也曾有过私心,觉得就这样下去吧,让你永远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,永远都留在我的怀里,会有多好。”
“可这样,未免也太卑劣了些。”
妄玉抬起头,轻轻靠在了郑南楼的额角上,缓缓地叹出了一口气。
“南楼,妄玉作为你的师尊,其实什么都不该做。即使是真的心悦于你,也应该等你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后,才告诉你一切。但他明知如此,还偏要和你结为道侣,最后还利用了你。”
“所以,你不能选他。”
郑南楼又一次忍不住咬唇,一直咬到血腥气再次溢满口腔,才低声问道:
“那玄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