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玉覆在他身上的手微微一顿,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:
“玄巳。。。。。。他连自己都护不住,又怎么能保你的平安呢?”
“我才不需要别人的保护。”
郑南楼反驳说。
妄玉却又笑了一下:“玄巳不能说话,连你的问题都回答不了,还总让你身处险境,你当真要选他吗?”
郑南楼没作声,妄玉以为他认同了这个说法,正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,却听到他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。
“这两个都不行,那陆妄呢?”
妄玉听着一愣,像是没认出这个名字似的:“什么?”
郑南楼便又重复了一遍:“妄玉和玄巳都不行,那当初那个天天在楼上听我说话的陆妄,可以吗?”
“你怎么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了一半却突然住了嘴,因为郑南楼竭力从他的怀里转了过来,用一双在黑暗里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:
“你说了这么多的事,妄玉也好,玄巳也好,为什么”
“从来不想想陆妄呢?”
他又稍稍凑近了些,拧着一双眉问他:
“你说的这些话,是陆妄想说的吗?”
“我想听他说。”
满目的碎星像是从他的眸子里流淌了出来,直落在了很多年前那个被关在门外的小孩身上。
星星后面,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月亮。
陆妄会怎么说。
郑南楼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妄玉的答案,却在这漫长的沉默里察觉不出来一丝不对劲来。
那些萦绕在鼻翼间的腥甜气味,好似并不是来源于他的嘴里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啪”
的一声灯亮,妄玉的脸浸进光里,终于变得清晰。却有鲜血从他的嘴里不断流出,连衣襟都染得一片殷红。
郑南楼颤抖着去摸他的身子,手指刚触碰到他的后背,就沾上了一片黏腻。他立即举灯照过去,才现他的背上竟刺入不知多少琉璃碎片,鲜血都染了半身。
是刚才从传送阵里出来时,那块巨石砸落而溅起的碎片。
他再一次为他挡下了所有。
他竟一直忍着,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出,任由鲜血浸透衣衫,却还是要装作无事般讲完那些话。
傻子。
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从彻底落了下来,却砸进那些温热的血里,转眼就不见踪迹。
郑南楼拼命地想要用手去捂妄玉的嘴,徒劳地想要要为他止住,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:
“你别。。。。。。别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要是。。。。。。死了,我一定,一定会恨死你的。”
他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,脑子里都一片空白,只能看见那些刺目的红,像是自己的心,也跟着变得鲜血淋漓。
妄玉却竭力推开了他的手。
鲜血四溢,却还是要固执地对他说:
“陆妄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