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家两舅舅放弃继续读书后,本打算去城里谋份轻松的活计,不用回家种田。
奈何,去镇子和城里找活计也不是那么好寻的,特别是管事账房的活计更是想都不用想,没有熟人推荐,是不可能轮到你去做的。
汪大舅早年也只在镇子里小铺子里寻了一份伙计的活计,没做两年,小店生意做不下去,盘给别人做了。
那人自带伙计,大舅失业。
后来也去城里找活计,毕竟是农耕社会,哪有那么好找的活计做?
一个萝卜一个坑,不管大小店铺大小东家,铺子里伙计掌柜早就安排好了,不会因为你个新手就把做熟的伙计给回了。
小舅本来是跟在老爹身边在杨家村族学里帮忙,给学堂敲上下课的钟,打扫教室跟院子,中午给老爹做顿午食,顺便给学生烧水热饭,每年大杨村也从束修里分成给他两三银子。
自从老爹跌断腿之后,大杨村村长另请他人做夫子,小舅这分工也自然就丢了。
兄弟俩只得在家种田,除了偶尔能接一点抄书的活外,农闲时只能外出打短工贴补家用。
秦家宁也只读了三年书,认识的字也不多。
主要是他上学时调皮捣蛋,心思不在学习上。
算些简单的账还行,复杂的就要动笔慢慢算,算盘也打不顺溜。
从村学回家,先在家种了几年田,也跟在瓦匠后面打了几年杂,后来秦有兴拿出家中老本来,让他去城里开铺子,谁知铺子没开几年,折本,经营不下去,只能租给别人。
秦瀚宇语气轻快地说道:“我们家分成分得八百二十三文。这三文不要,添到剩下的银两里,总共三千九百二十五文,除以五,得出七百八十五文。”
莫青凤也从书房里把家里的红木算盘拿出来,递给汪大舅。
汪大舅摆摆手道:“不用,大舅相信宇儿。”
“家宁堂弟你再算算,看宇儿算得对不对?”
汪晓茹对着秦家宁说道。
自家亲兄弟倒是无妨,有了外人加入,账目是一定要算清楚的。
何况不是有句老话:“亲兄弟明算账”
嘛。
本来因看在大伯的情分上,拉着他一起赚点小钱的,不能因分账分错了,把两家的情分都弄没了,得不偿失。
“堂嫂,不用,俺也信堂侄。”
秦家宁也摆手。
汪晓茹见他们都不愿重算账,她也不再说什么,对老儿子说:“宇儿,分银子。”
“好嘞!”
秦瀚宇喜滋滋地跑过去,把饭桌上的碎银铜板堆在一起,这一堆八钱银子,一五一十。。。五十九铜板。
那一堆也是八钱银子,一五一十。。。五十九铜板。。。。。。
喏,剩下的银子数了数,一五一十,十五二十,不多不少,刚刚好是八钱带二十文。
汪家两舅舅手捧着分红往钱袋里面塞,均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哇嚯!
短短几天,就分了这么许多银子!
秦家宁掂着手中沉沉的钱袋子,也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就这么几天时间挣了差不多一月时间的银钱,怎么不叫他笑得像个二傻子?
随即想起什么,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钱银子,放到饭桌上,对着汪晓茹道:“堂嫂,这是伙食费,不要嫌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