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旁的吗?”
林怀广面露疑色,“此事已过去一年之久,属下却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苏黎仔细观察了他片刻,见他神色如常,随即挥了挥手,“罢了,你先下去罢。”
林怀广再次冲苏黎抱了抱拳,又冲喜娘子行了一礼,这才转身离开。
苏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,突然转头问喜娘子,“你认得他吗?”
喜娘子摇了摇头,“不认得。”
丈夫死后,她也曾试着来武陵县衙讨个真相,可是当时的武陵县衙并没有理会她,只丢了一句“罪有应得”
便将她打走了,她连当时行刑之人都没有瞧见。
如今她已知道丈夫的死另有隐情,看到裴县令和林怀广虽然心中还会有些不怠,但已经能学会从容面对了。
苏黎正想劝几句,,门外匆匆忙忙跑来一个差役。
“苏常参,裴县令让我来知会你一声,您的弟弟苏明在街上与人打架闹事儿,您快去瞧瞧罢!”
苏黎:“?”
谁打架?
她弟弟苏明?
——
苏明之前就觉得上京城一点都不好,现在他觉得整个开封府都不好了。
在上京城的时候,他上个山都能遇见白骨,还被当成嫌疑人审问了一番,离开上京城后,他又被人抓去当了人质,还是整整两回!
现在好了,他只是出来逛个街,差点又和旁人打起来了。
“你这个狗东西,竟敢污蔑我兄长和嫂嫂!今日我定要将你们打的满地找牙!”
关忠气势汹汹地吼道。
胆子不大的张泰此时也一脸怒火,叉着腰,冲对面的几个郎君咆哮,“二兄,不必与他们废话,咱们今日便教训他们一顿,好叫他们知晓话不是乱说的。”
对面的几个郎君也是一脸的不好惹,勾着手指头喊道:“来呀,怕你们不成!两个莽夫罢了,当年要不是你们兄长事事替你们擦屁股,你们以为能在武陵县待下去?!”
“还污蔑?你兄长被人耍的团团转是事实,还用得着我们污蔑吗?!”
双方气势丝毫不让,且越说火气越大,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先劈坏了一张桌腿,几个人便打了起来。
苏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对方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郎君,倒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。
但打架嘛,那火气一上来什么都顾不得,尽管苏明东躲西藏,身上还是挨了两拳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可怜的茶馆掌柜一边心疼地叫着“各位好汉,快行行好,去外头闹罢!”
,一边眼疾手快地将苏明拉到柜台后头躲着。
“老天爷呀,我的茶馆啊!今年已经修了三回了,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?”
茶馆掌柜躲在柜台后面,抱着自己胖乎乎的身子,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。
苏明也想哭,他错了,他就不该为了不背书,答应关忠和张泰两人的赔礼道歉,跑出来溜达。
这两个人哪是赔礼道歉?分明是害他一次不够,想害他第二次!
还说什么当时并不是真的杀他,他们兄弟二人连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云云。
他信他个鬼!
现在好了,就因为跑到这边来喝茶,旁边桌上的人说了一句“那刘大善人也不过如此,被人骗得团团转”
,结果这俩人就跟对方干上了。
怎么办?他阿姐现在就在武陵县,要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,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
不行,他得想个办法在不惊动阿姐的情况下,把这件事给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