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忍不住来回踱步,“可这与崔员外的死有何关系?”
“我觉得甄玉春没有说实话,崔家有可能也没有说实话。”
苏黎说道:“甄玉春对崔员外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,而崔家呢,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,可正是这样才显得奇怪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,你记不记得喜娘子曾说过,他是在去了上京城之后才怀疑刘子平的死因的?我觉得她也没有说实话,她一定是现了什么才改变心意的。”
苏黎一直觉得奇怪,喜娘子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,她费尽心思前往上京城,就是为了给丈夫报仇,可突然在丈夫忌日前改变主意,尽管有一层矛盾的心思,可终究不足以支持她放弃报仇。
谢辞停下脚步,拢起了手,“你是说她是突然现了什么,进而怀疑到丈夫的死有蹊跷?”
“对,我确实这个怀疑。”
苏黎颔,“毕竟这事儿说不通。”
谢辞垂头思索,半晌后说道:“这样,明日你带着喜娘子再去一趟崔家,看能不能再打探一些消息,我会叫人再去查阅一下当年的卷宗,看有没有什么现。”
苏黎明白谢辞的意思,眼下这种状况,从崔家入手是最便宜的。
——
与此同时,上京城。
苏家夫妻接到女儿的来信高兴坏了,连夜提笔给女儿回了一封。
他们先是在信里表达了对苏黎的关心,让她在外头千万要照顾好自己,接着话锋一转,对苏明大批特批,扬言家中已经准备好了板子,只等苏明回来便来顿竹笋炒肉。
最后又细说了家中的情况,表示家中一切都好,叫他们切莫要担心。
“你再给我加上一点,叫阿黎赶紧把苏明那小子给我送回来。”
苏母气势汹汹道:“这小子说是只去两日便回来,结果这都好几日了,还在外头,再这样下去,白阳书院他还回得去吗?”
“哎呀,这不是赶上了放旬假吗?之前他们整整一个多月都没有放旬假,出去几天也不妨事儿。”
苏父扒桌子上,往旁边挪了挪,“你快让开些,小心我手里的墨滴到信上。”
苏母被挤到了一旁,顺势坐在了榻上,一脸感慨道:“这两孩子平时在家里只觉得闹腾,现在突然都走了,倒是有些清静了。”
“你看看,在的时候嫌弃,不在的时候又念叨,那你要如何?”
“你这个死老头子,我随口说一句,你还惦记上了,去去去,信写好就赶紧叫人送出去!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苏父很快写好信,又放到一旁晾干后,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信封,准备拿给坊里的信客,托他们带给两个孩子。
只是他刚将信封装进怀中、准备出门送信的时候,苏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,一群身穿官服的差役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是何人?为何要闯进我家?”
苏父一脸戒备地问道。
已经去灶间准备晚食的苏母听到外面有动静,连忙跑了出来,来到丈夫身旁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差役们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,转头看向大门外。
大门外走进来两个人,苏父认得最前头之人,开封府的孔知府,而另一位也身穿官服,想来也是开封府的官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