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话他还没有说完,但喜娘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不外乎是学着崔员外的样子开棺验尸。
尸体不会说谎,只有确定了死因,才能继续查下去。
可是……
喜娘子攥紧拳头,狠狠地闭上眼睛,片刻后,睁开眼,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验!我不能让平郎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在看清楚崔员外的真正死因后,喜娘子对丈夫的死愈怀疑,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丈夫究竟是怎么死的,又是为何而死?
谢辞点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让仇仵作尽量……恢复到原样。”
他本来想说让仇仵作不碰到刘子平的,但显然是不可能的,刘子平的死可能比崔员外更加难查,兴许会用上特殊的法子,到时候谁也不敢说不会损坏尸骨。
商定完之后,谢辞原本是想让仇慕直接去验刘子平的。
但天不随人愿,不一会儿,天空便淅淅沥沥的下起细雨来,谢辞只好将计划推迟,让差役们把崔员外的尸骨埋回去。
蒙蒙细雨中,崔大郎和崔二郎带着崔家人跪在崔员外的坟前,看着仇慕将崔员外的尸骨放回棺材里,又重新放进一身新的寿衣,之后将棺材合上,重新埋回去。
崔小娘子哭得不能自已,任凭谁安慰都不肯停下。
谢辞下令先行离开,又将甄玉春一并带回去。
这小子一看就知道瞒了很多事,还是带回去着人再问几遍为好。
——
一行人回到武陵县衙后,楼鹤鸣直接提着甄玉春又去审问了。
仇慕跟在最后头,颠颠地跑到苏黎的身旁问道:“苏常参,听说文昭郡主也在这边,郡主近来可好?”
“她挺好的。”
苏黎回道。
每天缠着谢煜,谢煜还拿她没办法,怎么算过得不好呢?
“那就好,程管事听说郡主跑到了武陵县来,整个人都快疯了,要不是我溜得快,只怕要被他缠上了。”
仇慕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苏黎也有点好奇,“说起来我倒想问问,程管事既然知道郡主跑到了武陵县来,怎么没跟过来?这不像他的性子啊!”
“他倒是想跟来,可惜被延庆公主给召回去了,说是有事要细问,临走时再三交代,让我一定告诉郡主,请她送个口信回上京。”
仇慕说道:“正好你在,你替我传达一声。”
苏黎爽快答应,“行,我晚点回去告诉她。”
文昭郡主也是心大,自个儿撇下所有人跑武陵县,连个口信都不传回去,也难怪程管事他们会担心。
说起来,自己前两天就送信回家了,算算时间,阿爹阿娘应该收到了才是,也不知道何时会给自己回信。
一行人刚进了院子,谢辞便说道:“陈舟,你去告诉楼寺直一声,叫他仔细审问甄玉春,若是他不肯说实话,便先放着,千万不要动刑,另外你派人去调查一下此人的生平,我总觉得他的身份有蹊跷。”
陈舟面露惊讶,抱拳领命离开了。
苏黎狐疑地问:“你已经确信他的身份有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