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二郎君大吼道:“这是我崔家的家事,跟你们有何干系?仗着自己占着崔家的姓就想指手画脚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可有那个份量!”
他总算体会到了当时兄长的心情,这千夫所指的滋味确实不好受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。
陈舟一马当先,带着大理寺的几个差役以及一个陌生人赶了过来。
“见过谢少卿、楼寺直、苏常参。”
当着外人的面,陈舟还是很给苏黎面子的,一一见了礼,“属下将甄玉春带来了!”
说完,他闪开身子,露出了身后刚从马背上翻下来的,一脸惨白的青年郎君。
甄玉春看起来年纪不大,眉眼清秀,文质彬彬,很难想象这样的年轻郎君会和刘子平以及崔员外是好友。
不过在看到甄玉春脸色煞白的模样时,苏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舟:不是,你是对他做了甚,他怎么现在这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。
陈舟一脸无辜,他真的啥都没干,是这厮忒胆小,一听说他们是大理寺的人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谢辞则直截了当问道:“甄玉春,你可知本官是何人?叫你来所为何事?”
甄玉春先是环顾四周,然后强装镇定,冲谢辞等人行了一礼,“学生甄玉春见过谢少卿。”
“既然认得本官,那便直接说罢。”
谢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“你与刘子平、崔员外相识,崔员外死的那日你在何处,做过何事?一一说来。”
甄玉春似乎没想到谢辞会问得这般直白,半作揖的身子缓缓站定,无措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崔家人,好半天才回道:“回谢少卿,学生确实与刘兄、崔员外相识,但崔员外之死与学生并无干系,学生是无辜的!”
苏黎神色微动,总觉得这个甄玉春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那边的甄玉春还在自证,“是,学生那日确实与刘兄和崔员外在酒肆喝酒,可崔员外喝醉了,我们便送他回去了,那时他还好好的,后来学生归家去,当真不知他为何而死。”
“府衙的人查过好几次,学生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明,这事当真与学生无关呐!”
谢辞实在不想听他在一个问题上反复纠结,直接问道:“那日你们将崔员外送回去之后,你为何要折返回酒肆?”
“因为学生的扇子丢在了酒肆里。”
甄玉春垂下眼道:“那扇子是一个好友送学生的,学生怕丢了,这才回去去取。”
“那你取完扇子之后又去了哪里?”
谢辞继续问道。
“取完之后,学生又去了常去的一家书肆里买了些笔墨,之后便回到家中读书了。”
甄玉春回道:“学生还记得那日,学生读书的晚了些,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睡去,不曾想才眯了一会儿,学生便听说崔员外出事了,又连忙起身去了崔府吊唁。”
谢辞便又转身看向崔大郎和崔二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