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忙不迭点头,“大多还记得。”
不是他记性好,实在是关于这件事,他早被盘问过无数遍了,只要提起那事,脑子里面自动浮现出当时的记忆。
掌柜回忆道:“小人还记得刘大善人和崔员外乃是我家酒肆的常客,他们经常到我这来喝酒,后来他们又认识了甄郎君,隔三差五也来小聚,崔员外出事那日,他们像往常一样来到我这酒肆要了个包厢,可巧了,就是郎君们现在这间。”
闻言,苏黎四下望了一圈,没想到他们运气这般好,随便要了一间包厢就碰见了。
其实可不是他们运气好的缘故,实在是这间包厢自从崔员外出事之后,来这里的客人都不愿意要这间,而掌柜的是看他们面生,只当他们是从外地来的客人,不知晓其中原委,才把包厢给他们的。
“那日他们要了包厢后,便一直在喝酒,因正午人多,小人也不好打搅,便叫伙计多伺候着,只知晓他们没喝多少便醉了,是刘大善人和那位甄郎君将崔员外送回去的。”
掌柜的话里带着几分恳切,“小人敢对天赌咒,他们走的时候确实是好好的,最多就是崔员外喝醉了,但那刘大善人和甄郎君并无不妥。”
掌柜对那天的记忆并不是很多,就算他是酒肆的掌柜,也不可能每个客人都去看着,他只记得那日他正在楼下拨算盘,抬眼便看见刘子平和甄玉春搀着崔员外下楼。
崔员外身形肥胖,每动一步都踩得楼梯吱呀作响,刘子平和甄玉春一前一后扶着崔员外,生怕他跌倒。
“我没醉……咱们接着喝、喝!”
崔员外双眼迷瞪,迷迷糊糊地走下楼,肥胖的身子磕碰在楼梯上,出闷响。
可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,嘴里嘟嚷着要回去继续喝。
“哎哟,三位这是喝醉了?”
掌柜放下手中的活儿,从柜台前迎过去,“哎哟,这是喝了多少呀?可要小人去准备一碗醒酒汤?”
刘子平搀扶着崔员外,对掌柜道:“不必了,酒钱先记在我账上。”
熟客记账是常事,掌柜当然应允,“那可要小人去给三位叫辆马车送回去?”
刘子平再次摇头,“我们的东西都在厢房里,你且叫人小心,等会儿我们派下人过来拿。”
“是,是!”
掌柜连声答应。
之后刘子平便和甄玉春搀扶着崔员外往外面走去。
掌柜看着他们上了马车,忍不住回头冲伙计问道:“他们这是喝了多少?瞧崔员外都醉成什么样了?出了事儿如何是好?”
伙计饶饶头,“也没多少呀,还不如往日的一半多,崔员外许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些,方才我上去送酒的时候,崔员外和甄郎君还吵了一架呢?”
“等等。”
苏黎打断了他们的回忆,“你说崔员外和甄郎君在喝酒的时候吵了一架。”
伙计愣愣道:“也不能说是吵架,就是小人进去的时候现他们脸色都不大好,也没怎么说话,刘大善人一直从中调和,小人就估摸着他们许是吵架了。”
他当时被里头的气氛给吓到了,一言不地将酒放下就出去了,多一眼都没敢看。
“他们的关系一直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