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煜道:“我曾让人去打听了一下,那些差役都说是奉了阿辞的命令,传令人便是裴县令,如果阿辞当真没下令的话,那这个裴县令便有些可疑了。”
谢辞摇摇头,“我虽与裴县令相处时日不多,他是有些谄媚奉承,性子胆小,但并非是非不分之人。”
再说了,裴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官,就算要惩处一个商人,也用不着借他的名头。
苏黎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。
谢煜深叹了口气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因阿辞而起,需要好好查一查,我观那喜娘子并非大奸大恶之人,她只是被仇恨冲昏了脑袋,阿辞,你要查明真相,还你,还她丈夫一个清白。”
谢辞点点头,“知道了,二兄。”
就算谢煜不说,他也会查清事情真相的。
之后谢煜又问了苏黎这些年的生活,得知她在苏家夫妻的照料下生活无忧,他便放心了许多。
不过他毕竟是受伤之人,没一会儿,脸色便变得苍白起来。
谢辞见状,起身将谢煜送到床榻上休息,和苏黎一道走出门去。
出了厢房后,两人对视一眼,又迅移开。
“咳咳!”
谢辞干咳两声,低声道:“我准备去见一见喜娘子,你可要一起?”
苏黎点点头,“喜娘子是我大理寺之人,她的事我自然要参与。”
谢辞颔,抬脚往前走了两步。
苏黎跟在他的身后,心里正琢磨着见到喜娘子之后该如何询问,便看见谢辞突然停了下来。
估计是被他撞多了,苏黎已经练出了条件反射,看见他停下的一瞬间,连忙往后退了两步。
谢辞:“……你这样不大方便,可要换一身衣裳?”
苏黎微愣,反应过来后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,一拍脑袋道:“差点忘了,我这就去换。”
她现在的身份是大理寺常参,喜娘子又被关在武陵县衙,女装的样子确实不大方便。
幸好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不多,又都是自己人,肯定不会说出去。
他们所在的这个宅子是谢煜之前买来落脚的,平时里头只有一个老管家并几个下人守着。
听到苏黎要一套男装,老管家连一句话都没有多问,亲自去准备了。
宅子里倒是有胭脂,但没有苏黎想要的黑色,索性她也习惯了,用赭色的胭脂拌了点石黛粉,调和一下也就差不多了。
很快,一个衣着寻常,脸色黝黑的俊俏小郎君便新鲜出炉。
苏黎满意地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,起身拍拍衣裙,往外面走去。
走着走着,她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漏了一拍,总感觉有什么事给忘了,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
算了,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,想起来再说罢。
——
刺杀朝廷官员乃重罪,喜娘子被抓之后就被送进了武陵县衙的牢狱里。
谢辞百忙之中交代裴县令不能对他们用刑,因此喜娘子和关忠两人只是不得自由,并没有受皮肉之苦。
“嫂嫂,你说他们到底是如何想的?”
关忠被关在喜娘子对面的牢房里,急得团团转,“还有三弟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