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兄,你莫不是喝多了,怎地胡言乱语起来?有些话可不能乱说,被人知晓会招来麻烦的!”
“我胡说甚了?”
男子挥开那人扶着自己胳膊的手,尖声道:“我就说他谢辞是个奸臣又如何?他既敢做得,难道还怕人说?”
“你这厮,说话是要讲证据的,你既说他草菅人命,那你拿出证据来?”
“证据?”
男子冷笑一声,“你要证据,便去城南刘家走一趟,刘掌柜你们知晓罢,他是咱们武陵县有头有脸的大善人,可这么一个大善人,竟被那位谢寺正打了四十个板子,回家不久后便气绝身亡。”
“可怜刘掌柜心地纯良,乐善好施,这四十个板子下去直接丢了命,留下新婚不久的妻子,连个后都没有,你说这谢寺正是个好官吗?!”
对于武陵县的百姓来说,刘大善人的名讳多多少少都听说过,每年武陵县遭天灾之际,总能见到这位大善人捐财施粥,修桥铺路。
没想到这位大善人竟然死了?还是被风头正盛的谢寺正给打死的,这叫他们如何不震惊?
“胡说!谢寺正与那刘大善人素不相识,为何要杖杀他?”
“他们确实素不相识,可这位刘大善人的好友前几日无辜死了,刘大善人被衙门叫去作证,不曾想那谢寺正阳奉阴违,不分青红皂白断定他的证词不足为信,以扰乱公堂为由,将他打了板子。”
“我的侄儿在衙门做事,他亲耳听见那位谢寺正与裴县令说’近亲者不宜为证’,你们说,这不是草菅人命吗?”
“此事证据确凿,可不是我在信口开河!”
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,莫说是与他同桌用饭的好友,便是附近之人都听见了,纷纷议论起来。
与他一同前来的孔大夫小声问道:“阿郎,这事不能是真的罢?”
他们之前在上京城可是听说了那位谢寺正的不少好话,怎么到了这边,便成了滥杀无辜之人?
谢煜的眉头蹙了起来,低声吩咐道:“此事恐有蹊跷,这样,你回头去一趟刘家,看能不能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
孔大夫点头。
这件事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,甚至一度成为武陵县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谢煜看向谢辞,“孔大夫说,他去刘家时,刘大善人已经入土了,他的妻子不知所踪,听人说,是那位刘大善人的结义兄弟回来了,将他的妻子带走了。”
“我本想去县衙打探一番,可我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介商贾,有些事不好做的太过明显。”
谢煜在外面从来都是谨慎小心的,他与这些人素不相识,贸然去打听确实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。
“我虽不知当时究竟生了什么,但以我对阿辞的了解,他并非大恶之人,此事定有隐情。”
谢煜又道:“此事终究事关人命,听人说,这位刘大善人的结义兄弟都是嫉恶如仇之人,我担心他们会对阿辞报复,便匆忙回了上京。”
苏黎哑然,“这么说,当时你救了我们,并非是碰巧遇见。”
谢煜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也能说是巧合,当时我确实刚去上京城,还没来记得去找他,恰好路上白阳书院附近,你寻我求救时,我认出了谢辞,才你二人救下。”
谢煜无法说出当时他看见谢辞的惨白的脸时有多么惊讶和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