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谷麻利地开始包扎纱布:“就是你许大总裁这形象得受损几天了,啧,许氏总裁为爱挂彩,明天头条预定,需要我帮你润色个新闻稿不?保证声情并茂,突出你舍己为人的高大形象,顺便深刻批判社会不良风气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弄。”
许时度终于忍不住,低斥一句。
何一谷从口罩上方丢给他一个德行的眼神,手下包扎得却更仔细了。
很快,他伤口处理妥当,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。
“小满,你身上没有吧?”
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我没有。”
桑满满轻声摇着头。
“观察两小时,输点液,防感染,缓解灼伤反应,病房给你们留好了,安静,没人吵。”
何一谷摘了手套,唰唰写着病历。
“注意事项护士待会说,忌口,伤口别碰水,按时换药,最重要的,盯住他,别让他乱动,尤其这只左手,小满,他这人是工作不要命的,疼死也憋着,你得强行让他歇着。”
桑满满赶紧点头:“嗯,一谷哥,我肯定看住他。”
何一谷这才有点满意,又看向许时度,恢复了调侃的语气:“行了,许总,享受一下难得的病号时光吧,小满,人交给你了,随便使唤,别心疼他,我忙完这阵过来看他。”
说完,他利落地转身,带着护士出去了。
病房很快安排好了,是个套间,宽敞安静。
护士挂好输液,仔细交代完才离开。
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。
桑满满坐在床边,看着许时度闭着眼但眉头还皱着,想起何一谷刚才那些话,心里又酸又胀。
“对不起,时度。”
她轻声说着。
许时度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:“我没事,一点也不疼,真的,吓着了?”
桑满满老实点了点头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一谷哥说,可能会留疤?”
“他吓唬你的,他那张嘴,十句里信三句就行,特别是关于我的时候,一点皮外伤,好好护理,没事。”
许时度语气十分肯定。
话是这么说,但桑满满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
她看着他裹着纱布的手臂,想起何一谷说的,就算不留明显疤,那疼也是真的。
“时度,都怪我……”
她声音闷闷的,又说了一遍。
许时度用右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又来,不是说好了不怪你吗?再念叨,我就让何一谷给你也来一针,让你尝尝什么叫真疼。”
知道他在逗自己,桑满满想笑,却只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许时度叹了口气,拉过她的手:“过来,陪我躺会,你脸白得比我还惨。”
桑满满乖乖脱了鞋,小心地侧躺在他没伤的右边,轻轻环住他的腰,脸贴着他肩膀。
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的气息,让她狂跳了一晚的心,慢慢稳了下来。
“睡吧,我在这呢,没事了。”
许时度低声说,右手轻轻拍她的背。
也许是紧张的情绪忽然松了,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让人安心,桑满满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困倦涌了上来。
她闭上眼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输液管轻微的滴答声,意识渐渐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