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一惊,“那他为什么不动手?”
“因为他在怕。”
阿妩看向窗外,眸色幽深。
“怕逼死我。也怕。。。。。。那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只要双方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,就能维持这摇摇欲坠的和平。
“报——”
长夜司的探子还没冲进院子,一只染血的信鸽先一步跌落在窗棂上。
阿妩解下信筒,展开那张匆忙写就的字条。
熟悉的潦草字迹映入眼帘:【龙至,速逃!】
只有四个字,却透着惊心动魄的寒意。
“龙鳞卫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妩指尖一颤,迅速将信纸凑近桌上的烛火。
火舌卷过,字条瞬间化为灰烬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决断。
“萧君赫来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红衣大惊失色,手按刀柄,“主子,我去挡住他!”
“挡不住的!他是疯子,也是绝顶高手。”
阿妩厉声喝止:“传令!所有人即刻由暗道撤离!听雨轩内所有带字的东西,全部烧毁!一件不留!”
“快!”
听雨轩内瞬间动了起来,虽急不乱。
阿妩环视了一圈这住了三年的屋子,目光最终落在桌上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上。
她指尖微动,本能地想去扫落茶盏消除痕迹,但门外已隐隐传来沉闷的马蹄声。
来不及了。
她没有喝,转身决然踏入暗道。
一刻钟后。
“轰——!”
听雨轩的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内力生生震碎。
萧君赫一身黑衣,踏着满地木屑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院内空无一人,唯有几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他并未发怒,反而闲庭信步般踏入正厅。
视满屋寒酸如无物,萧君赫径直走到主位旁,探手握住了桌上那盏茶。
指腹摩挲杯壁。
温的。
他端起茶盏,就着那湿润的杯沿印下一吻,随即仰头将残茶饮尽。
“苏合香。。。。。。”
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丝极淡的残香,他缓缓闭眼,喉结滚动。
“阿妩,你还没走远。”
再睁眼时,眸底涌动着的,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与偏执。
穿堂风卷着残余的苏合香气,直灌入那扇大开的后门。
萧君赫视线顺势锁死那个方向,一声轻笑溢出喉间。
“朕闻到你的味道了。”
“这一次,朕陪你慢慢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