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衣,使短刀,招式狠辣,兼具军中杀人技与江湖野路子。”
赵安指尖在“红衣”
二字上顿了顿。
“红衣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个代号,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当年那个一身红装,骄傲跋扈的将军府小姐李清霜。
除了她,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子能使出如此凌厉的李家刀法?
原来她没死,甚至改名换姓,变成了姐姐手里的刀。
若莫夫人身边藏着的真是李清霜。。。。。。
那莫夫人的身份,还用猜吗?
赵安深吸一口气,将密报重重拍在桌上,眼底燃起一团火:“不用再查了,就是她。”
“可是大人,”
一旁的亲信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“若她真是。。。。。。那晚为何宁愿拿刀抹脖子,也不肯与您相认?”
“她的性子,我最了解。”
“外柔内刚,宁折不弯。”
“真把她逼急了,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想起那晚她拿修眉刀抵着脖子的决绝模样,赵安眉心微跳,只觉后颈发凉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大人打算怎么办?”
亲信低声问。
“盯着。”
赵安坐回椅中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要看看,她到底在谋划什么。”
说罢,他伸手从案头那堆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书。
那是探子从钱庄查到的,关于玉容坊大额银两的流向记录。
“这玉容坊赚的银子,除去日常开销,竟有不少都换成了米粮药材。”
赵安指腹缓缓划过那些数字,声音低了下来:“这可不是一个贪财的市侩妇人会做的事。”
烛火跳动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。
“姐姐啊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的伪装,虽然完美。”
“但你的心,骗不了人。”
赵安合上账本。
那些陈年的恨意此刻竟散了大半,只余下满腔小心翼翼的酸涩。
“既然你要演,那我便装作不知,绝不拆穿。”
“只要你安好,哪怕这世上再无姜妩,只有莫夫人。。。。。。我也认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听雨轩内。
连日来,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,却奇怪没有半分杀气。
“主子,驿馆那边的眼线说,赵安这几天一直在翻看咱们以前的生意记录。”
红衣有些担忧。
“咱们的底子虽然洗过,但经不起官府这种挖祖坟式的查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妩轻叹一声:“纸包不住火,他应该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