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全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妇人的画像,奴才带来了。”
刻刀被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呈上来。”
刘全跪行进殿,战战兢兢地将一幅卷轴举过头顶,颤声道:
“这是探子乔装成乞丐,在玉容坊门口蹲守了整整三日,才将那妇人的一举一动描摹下来的。”
萧君赫一把抓过卷轴,猛地抖开。
画中是个略显丰腴的妇人,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,嘴角挂着市侩的笑,正指手画脚地跟人讨价还价。
那张脸,艳俗粗鄙,与记忆中的阿妩云泥之别。
萧君赫冷笑一声,满眼讥讽。
“就这?”
“赵安那废物是被打坏了脑子?这种货色也配让他发疯?”
他再无兴致,抬手便要将画轴掷入火盆。
然而,火光映亮画卷的一瞬,他的动作骤然僵死在半空。
目光死死定格在画中妇人端茶的右手上。
小指勾起,无名指僵直。
极其细微,却又极其刺眼。
旁人只道是画师笔误,甚至连赵安那个蠢货恐怕也认不出,可萧君赫怎么会忘?
那是阿妩练“牵机线”
留下的习惯,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习惯!
“哐当!”
萧君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。
他疯了般将画轴捧到眼前,眼球充血,紧紧盯着那只手,像是要透过纸背看到那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阿妩。。。。。。”
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,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疯狂。
“骗不了朕。。。。。。你换了脸,但这双手骗不了朕!”
“是你。。。。。。果然是你!”
萧君赫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震得梁上铜铃乱响,如鬼夜哭。
“骗子!姜妩,你个骗子!”
“你躲在江南,宁愿做个市井商妇也不肯回来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砰!”
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供桌。
那个刻了一半的紫檀木像、供奉了三年的灵位,统统被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萧君赫看着地上的狼藉,眼底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。
“还要什么灵位!”
“活人就在那儿,朕要这死木头做什么!”
“刘全!”
这一声暴喝,吓得门外的刘全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磕头:“奴。。。。。。奴才在!”
“传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