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猛地睁开眼,原本死寂的眸子里,燃起了一团名为“希望”
的幽火。
这火光不再阴森恐怖,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来人。”
角落暗处走出一人。
“盯着听雨轩。”
赵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巡盐御史的冷峻与肃杀,但放在桌案上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。
“查清楚那个莫夫人底细。从哪来,这三年做什么,接触过什么人。。。。。。事无巨细,我全都要知道。”
“切记,只许暗查,不许惊动她。”
“若她。。。。。。若她真的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安的声音哽了一下,喉结艰涩地滚动,后面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。
良久,他才深吸一口气,极低地补充了一句:
“护好她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领命退去。
赵安借着微弱的月光,重新展开那封泛黄的信。
“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溢出喉咙,带着三年来的委屈与想念。
“只要你还活着。。。。。。哪怕你不认我,也没关系。”
“这一次,换安儿来护着你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京城,紫禁城。
天还没亮,思妩殿内已燃了一夜的长明灯。
数百枚铜铃在风中幽幽作响,细碎得像是谁在耳边低语。
萧君赫便坐在这铃声中,手中刻刀一下下剔除着紫檀木屑。
刀锋过处,女子发髻的轮廓渐显。
这三年,他便是靠着这些死物,熬过每一个闭眼即见血色的长夜。
“陛下。”
殿外,大太监刘全跪得极低,打破了死寂:“江南。。。。。。有急报。”
萧君赫眼皮未抬,只有手中刻刀随着“江南”
二字微微一滞,木屑纷落。
“念。”
刘全颤着手展开那封拼死送回的密函,咽了口唾沫:“启禀陛下,巡盐御史赵安在姑苏遇袭,幸得当地一商妇所救。”
“此妇人名为莫氏,经营胭脂铺,名为玉容坊。”
“据安插在随行队伍里的暗桩回报,赵安对此妇人极度关注,甚至带兵强闯其私宅逼问。”
萧君赫指尖一紧,刻刀在木雕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“逼问什么?”
“逼问。。。。。。一封信的来历。”
“信?”
他终于抬起了头,那双熬得通红的眼里,寒光乍现:“什么信?”
“探子没看清内容,但那是宫里的信封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