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。”
他哑声低骂,指尖却在那温软的唇瓣上流连不去。
触感是真的,这足以骗过天下人的心机也是真的。
她不止是利刃,更是战利品。
“莫夫人,藏得真深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贴上她冰凉的耳廓,气息滚烫。
“这绝色与心机,若没我护着,你守不住。”
远处芦苇丛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夫人!夫人你在哪!”
红衣的声音慌乱,带着破音。
“这边!我闻到血腥味了!”
老七的大嗓门紧跟着炸响,伴随着脚踩泥水的啪嗒声,语气焦灼:
“哎哟我的祖宗哎!你可千万得挺住!你要是敢把自个儿这条命折在这儿,我跟你没完!”
“闭嘴!再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!”
“你割!你割了我也要喊!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全得完蛋!”
声音越来越近,谢无妄眼神骤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怀中人双目紧闭,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敞露着。
这是他的发现,也是他的私藏,凭什么给别人看?
谢无妄没作声,指尖飞快,将掀起的面具边缘按回。
易容泥膏虽泡软了,借着雨水粘合,倒也勉强贴住。
抚平边缘,掩去破绽,随即抓了一把黑泥,毫不客气地糊在她脸上。
绝色容颜顷刻被污泥吞没,只余紧闭的眼与苍白的唇。
他反手扯下身上破烂的绯色外袍,将怀中人严严裹实。
连发丝都没露,只留出鼻孔透气。
刚裹好,芦苇丛便被粗暴拨开。
“在那!”
红衣一眼瞧见泥潭里的谢无妄,疾冲而至。
“夫人!”
她跪进泥地,伸手便抢。
老七紧随其后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帽子不知去向,露出一头被火燎卷的乱发。
他冲上来,一句话都说不出,甚至都没看谢无妄一眼,一把抓起阿妩垂落的手腕。
手指搭上脉搏,屏住呼吸,几息之后,紧皱的苦瓜脸才猛地松了一口大气,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“吓死老子了。。。。。。还有气,还有气。”
谢无妄颓然松开了手,力竭般瘫坐在泥潭里。
红衣一把揽过阿妩,见她满脸泥污血渍,眼眶登时通红。
“回城!伤口不能再拖!”
她背起阿妩,头也不回地冲入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