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啦”
一声,他反手从锦袍下摆扯下一条布,混不在意地缠在流血的手掌上,
用力一勒,动作粗鲁却透着狠劲。
“莫夫人这笔生意,我接了。”
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牙齿,眼底杀意翻涌。
“雷豹那个畜生,我会亲自处理。至于那个什么夜枭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要他敢在江南露头,我就让他明白,这八百里水路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
阿妩微微颔首:“既然如此,合作愉快。”
“别急着愉快。”
谢无妄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老七。
“下回这茶,给我换个好点的杯子。太脆,不经捏。”
老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道:“捏坏了得赔,这个杯子三两银子,记账。”
谢无妄大笑一声,推门而去。
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,阿妩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,身形晃了晃。
她扶着桌沿,踉跄着退后几步,终是脱力般跌回椅中,压抑已久的咳嗽声随之溢出唇齿。
红衣见状,连忙上前奉上一杯温水。
“这哪是盟友,分明是头没锁链的疯虎。”
老七蹲在地上,肉疼地将碎瓷渣子扫进簸箕,嘴里嘟囔道:
“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,跟他搭伙,无异于在刀尖上翻跟头。万一哪天杀红了眼,怕是连咱们这小庙都给拆了。”
阿妩喝了口水压下腥甜,面色苍白,眸底晦暗不明。
“他别无选择。雷豹触了他的逆鳞,他坐不住的。”
与此同时,漕帮总舵。
谢无妄面无表情地坐在虎皮交椅上,手上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,暗红刺目。
堂下跪满了各分舵堂主,个个垂首屏息,四下里落针可闻。
“雷豹呢?”
一个堂主颤声出列:“回帮主,二爷。。。。。。二爷说身体抱恙,在别院养病,今日不过来议事了。”
“养病?”
男人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鹿皮层层包裹的沉重袋子,猛地甩在地上。
袋口散开,漆黑腥臭的晶体滚落一地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黑盐?”
众堂主闻到那股异味,纷纷变色。
“传我令。”
“封锁姑苏城所有水门,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点齐刑堂的三百兄弟,跟我去二爷的别院。。。。。。探病。”
众堂主齐声应诺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