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茶盏碎,杀心起
晌午,日头毒辣。
听雨轩内,老七正蹲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一把用来待客的茶叶,数了又数,最后忍痛放回去两片。
“夫人,真要请那谢疯子喝茶?”
“这雨前龙井可是花大价钱买的,给他喝那是牛嚼牡丹。”
阿妩坐在花厅主位,手里翻着从窑厂带回来的那张图纸,头也没抬。
“不是请他喝茶,是请他杀人。”
红衣抱着刀靠在柱子上,冷声道: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已至门外。
一身绯红衣袍的谢无妄大步跨进门槛,手中折扇轻摇,身后只带了两个心腹。
他一进门,目光在厅内那几把新添置的椅子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阿妩脸上。
也没等人让座,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,折扇啪的一声合拢。
“莫夫人好雅兴。刚放了一把火,就能心平气和地请我喝茶。”
老七把茶盏重重墩在他面前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谢无妄也不恼,端起茶抿了一口,挑眉:“好茶。看来莫夫人这玉容膏的生意,确实赚了不少。”
阿妩示意红衣将窗户关上,屋内光线瞬间暗了几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抬眸,语调平淡:“比起妾身那把火,谢帮主那一通鬼滩火,烧得才叫痛快。”
“只可惜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锋一转,她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这火只烧了皮毛,没烧到根上。”
谢无妄指尖摩挲着杯沿:“莫夫人这话里有话啊。”
“雷豹跟了你十几年,是漕帮的二把手。”
阿妩看着他。
“谢帮主重义气,哪怕见了黑盐,也只是烧船泄愤,没直接去清理门户。”
他动作一顿,眸底闪过冷意:“那是谢某的家务事,不劳费心。”
“如果是家务事,妾身自然懒得管。”
阿妩从袖中取出一物,两指按着,顺着桌面滑到谢无妄面前。
青铜令牌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只独眼正对着他。
“但如果是谋逆的大罪,谢帮主这几万漕帮兄弟,怕是都要跟着陪葬。”
谢无妄低头,视线触及令牌的瞬间,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京城,赵家余孽,夜枭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城西的一座废弃砖窑。”
阿妩微一偏头,指间残卷递向身侧。
红衣会意接过,上前一步,将那张图纸“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