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舟划开水面,缓缓驶离。
在二楼栏杆旁,注视着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剪影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直至化为乌有。
他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艘装满“黑盐”
的巨舰。
“把船都给我烧了。”
“还有,通知刑堂,今晚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,一个不留。”
烈火轰然而起。
冲天的火光吞噬了罪证,也映红了谢无妄那张冷戾的脸。
远处的小舟上。
老七回头看着那冲天的大火,咂了咂嘴:“啧啧,真是个疯子。那一船货得多少钱啊,说烧就烧了。”
“他不烧,这江南就得烧。”
阿妩靠在船舱壁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雷豹只是个幌子,真正想要这批黑盐的人,在京城。”
“是谁?”
红衣的声音从船尾传来。
阿妩没有回答,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那枚黑玉鬼令。
这种熟悉的,充满了血腥味的手段。
除了那个已经“死去”
的赵太后,还能有谁?
或者说。。。。。。是那个接手了赵家残余势力的夜枭?
“夫人,咱们这就回去了?”
老七缩着脖子钻进船舱,一脸肉疼地看着远处燃烧的大船。
“那可是整整五船的黑盐,提炼出来哪怕不卖毒,光把盐分出来也能卖个几千两。”
阿妩眼皮都没抬:“你要是嫌命长,就去跟谢无妄抢这笔横财。”
老七撇撇嘴,嘟囔着“败家”
,一屁股坐在角落里,掏出那堆瓶瓶罐罐开始摆弄。
“红衣。”
阿妩缓缓睁开眼。
正在船尾撑篙的红衣动作一顿。
“在。”
“谢无妄烧了船,是因为他只看到了这一批货。”
阿妩转过头,透过苇帘的缝隙,目光投向漆黑的岸边。
“但这五船黑盐不是凭空变出来的。能产出这种纯度的黑盐,附近必然有个提炼场。”
“您是说。。。。。。这是雷豹藏在岸上的私产?”
红衣问道。
“谢无妄盛怒之下,未必想得到这一层。”
阿妩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的舆图,指尖在某处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