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眼里透着股狠劲。
“埋什么埋?”
老七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双眼放光地盯着黑衣人身上的劲装。
“这料子不错,上好的蜀锦,扒下来能卖不少钱。”
阿妩披着大氅,看着满院“尸体”
,唇角微勾:“谢无妄送了大礼,咱们得回礼。”
她掩唇轻咳:“把衣裳都扒了,只留亵裤,捆结实点。”
“夫人,捆哪去?”
王虎愣道。
阿妩指向山塘河:“谢当家的画舫不是缺装饰吗?把这些‘挂件’送过去。”
她侧首吩咐老七:“再去取笔墨来,我给谢帮主留个条子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,山塘街炸开了锅。
平日里生人勿近的“无妄舟”
,此刻成了西洋景。
高耸的桅杆上,竟像挂腊肉般,整齐地串着一串大汉。
七八个汉子光着膀子,穿着红红绿绿的亵裤在河风中晃荡。
最底下那人的脖子上挂着块木牌,字迹娟秀却扎眼:
“帮主火气太旺,特送清凉,以此降火。”
围观百姓将河岸堵得水泄不通,指指点点,笑声震天。
“哟,这不是漕帮的张教头吗?平日里耀武扬威的,今儿这红裤衩倒是别致!”
“那是李三爷吧?啧啧,这一身白肉,怕是比那猪肉铺的后臀尖还嫩!”
船舱内。
谢无妄披着外袍,赤脚立于窗前。
外头的哄笑声阵阵入耳,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,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桅杆上那串迎风招展的“腊肉”
,
摸着下巴低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他倏地转过身,对角落里的心腹吩咐道:“去,把库房里那对玉如意拿出来。”
谢无妄理了理衣襟。
“还有,把莫家那批货装船,我亲自给莫夫人送过去。”
日上三竿,听雨轩的大门被叩响。
几个穿着体面的漕帮弟子抬着箱笼,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外。
谢无妄摇着折扇,大步跨进院门:“莫夫人!莫夫人可在?”
他嗓门极大,满脸堆笑,丝毫看不出昨晚刚被人打了脸。
正厅内茶香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