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香阁太不要脸了!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东西了!”
“这赵德柱心肠真黑啊!”
刚才还喊着要退钱的管家:“神医啊!这宝贝不仅能抹脸,还能吃,那肯定是顶顶好的东西!”
“这二十两银子都归您,不用找了,我就要这一罐!”
“我也要!我也要!”
众人再次沸腾,将那几个壮汉挤得东倒西歪。
赵德柱见势不妙,用袖子挡着脸,带着伙计钻进巷子里,狼狈地跑了。
二楼之上。
红衣收回视线,回头看向自家主子。
“您早就知道赵德柱会来?”
“同行是冤家,凝香阁作为城西最大的胭脂铺,怎能容忍我们抢了他的生意。”
看着楼下忙得不可开交的老七,阿妩嘴角轻勾。
“他这一闹,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吆喝的力气。”
红衣若有所思:“借刀杀人?”
“不。”
阿妩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目光投向远处的凝香阁。
“这叫,踩着敌人的尸骨上位。”
她转身走向楼梯,步履缓慢,却极稳。
“走吧,去数钱。今晚给大伙儿加两个肉菜。”
红衣跟在身后,盯着那道瘦削背影,只觉自家夫人,比她手里的刀还要锋利。
日暮时分,西市的喧嚣终于散去。
听雨轩内,一片喜气。
老七瘫在破圈椅上,怀抱沉甸甸的钱袋,正一枚枚往桌上掏银子,听着那脆响乐呵。
“五十两。。。。。。八十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数了。”
白术端着洗脚水路过,一脸嫌弃:“那是银子,又不是会下崽的母猪。数再多遍也不会变多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老七抓起一块银子狠狠咬了一口,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,乐得见牙不见眼:
“这是咱的起家本钱!有了这钱,不仅能修屋顶,还能给夫人买点像样的补品。”
正乐着,阿妩在小雀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脸色依旧苍白,眉眼间却已散去了几分病气,多了些神采。
“夫人!”
老七立马弹起来,献宝似的指着桌上的银堆:
“除去本钱,咱今天净赚整整一百两!那赵德柱送上门来让咱踩,真是个大善人!”